主持人： 月球大叔

嘉宾： 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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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精华

陈然（嘉宾） (00:00:00)

就是硅谷人的风险之高，我觉得是大家很难想象的。

陈然（嘉宾） (00:00:04)

不要忘记更惨的事情还在明天。就是这个 AI（人工智能）的冲击我觉得会远比大家想象的要更加剧烈。

陈然（嘉宾） (00:00:12)

客观上来讲，工作这件事情从历史上来看也没有存在多少年。

陈然（嘉宾） (00:00:17)

我们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去可以在该用的地方去用一下，对吧，那我就刚好就休息那么一两年，对。

陈然（嘉宾） (00:00:25)

就是一个人一旦中过彩票，脑子是有可能会坏掉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0:31)

然后清华软院竟然是一个大家不想上的学院。

陈然（嘉宾） (00:00:34)

我找工作我都跟别人说是：我来帮你落地 AI（人工智能）的。

嘉宾介绍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0:41)

在硅谷采访 100 个清华的人，这里是月球大叔。今天我们请来了陈然，清华本科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硕士，参与了两家创业公司，都被收购，之后当了两年全职奶爸，现在又成为了两家创业公司的 CTO（首席技术官），同时在业余时间又做了 3 家零人公司，甚至还在准备 10 家零人公司。我们有请陈然。

陈然（嘉宾） (00:01:03)

好，谢谢大家。非常感谢今天月球大叔邀请我来这么风景美如画的地方进行这个交流。然后也等会非常期待能跟大家分享很多有意思的小故事。

小镇做题家与标准化考试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1:15)

好，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先说一下你在清华的经历。

陈然（嘉宾） (00:01:18)

好呀。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1:19)

你一直在自己的官网上说你是小镇做题家。

陈然（嘉宾） (00:01:22)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1:22)

但是考上清华真的很不容易。我们前面已经采访了很多清华的人，有过目不忘的，有一目十行的，有少年班的。你觉得促使你考上清华的因素是什么？

陈然（嘉宾） (00:01:34)

我觉得第一，还是运气好。我家乡在湖北宜昌，我觉得湖北可能也算相对于高考比较困难的一个地方。然后我自己的特质，我觉得有几个。第一，我数学相对还是比较不错的。第二点呢，就是我可能在高二高三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高考原来是一场标准化考试，他是有很多应试技巧的。那这件事情我可能以前没有意识到，所以在后面我的可能某种程度上成绩就有点类似于突飞猛进，或者是比较稳定吧。

陈然（嘉宾） (00:02:07)

然后后来进了清华，然后这一件事情可能给我一个比较大的反思，就是说我对于这个事情到底是个什么事情，我有比较深的执念，就是说我们要想明白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怎么样去达到这个目的。所以包括后面的职业选择呀，还有这个包括上学期间选择职业的选择呀，我觉得自己就是会反复思考这样的问题。我觉得这个也是从可能就从高考，高中学习，初中学习开始就有这个感觉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2:34)

那能不能详细给大家说一下你怎么悟出来这一点，以及这一点到底是什么？

陈然（嘉宾） (00:02:40)

好呀。我觉得是这样的，就是说你看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学习的时候，你像我是，我觉得有点偏科的，就是我数学成绩比较好。像传统的像语文什么的，就是一直感觉不能理解语文在学什么。然后我可能人生有个大的非常转折点，突然是可能跟一些老师、跟一些人交流之后，他跟我仔细讲了一下是怎么样去批改语文试卷的，语文试卷的作文的。然后我看他怎么批改语文作文，然后我当时大开眼界。

陈然（嘉宾） (00:03:14)

就实际上他批改语文作文是非常快的，然后他可能期待你一个论文，他就写一个，比如议论文，对吧，然后某种程度上他是期待你的开头怎么写，中间论据怎么写，然后他论据可能就看看开头，看看结尾，然后感受一下中间的词藻是一个什么样的级别的词藻，对吧，是华丽还是一般，还是什么样子的，然后看一下结尾，然后再看一下整个案例的丰富程度，然后就给你打个分。

陈然（嘉宾） (00:03:39)

我以前就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他改卷是个模板化的改卷。所以大概在可能高二高三我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我就进行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一个应试的技巧：就是我大概找了 2,000 字，那时候语文作文是 800 字嘛，我找了 2,000 字的内容，我每天早读就背这 2,000 字。它包含了一些固定的开头，一些固定的案例，一些固定的东西，然后我以后所有的作文，我都以这 2,000 字，翻来覆去的组装成一篇作文。然后这就使得我一下子不稳定的成绩一下子变得稳定了。

陈然（嘉宾） (00:04:16)

然后也是类似的概念，比如说语文，我当时印象特别深，什么阅读理解，我不能理解那些阅读理解他要我理解什么东西。然后后来我突然意识到说阅读理解的答案里面可能你要感悟的作者之情，这个世界上一共可能就比如说 20 个，就是除了这 20 个之外就没有别的，你需要感悟到作者想表达什么情绪的东西了。然后感悟到这一点之后，突然发现，原来我每次做阅读理解的时候，我就把我之前背好的那 20 个从头到尾的说，是不是第一个？好像不像。是不是第二个思乡之情？好像也不像，对吧，是不是要报效国家？好像也不像。你 20 个过一遍，好像就能找到一个。然后后面我就感觉原来经过模板化的一些东西之后，好像成绩就变得非常稳定了。

陈然（嘉宾） (00:05:09)

所以我当时印象特别深，就说我可能花了一些时间去理解这个考试，什么叫标准化考试之后，一下子成绩就变得稳定和好了之后，然后我觉得同时我能感觉到很多就是同样在学习的同学很多人，比如他会花很多时间去抄一个很好看的板书，做很漂亮的笔记，但是我觉得他可能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去思考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事情，对吧，在考什么试？所以我觉得当时就有很大的这样的感悟。对，所以也是可能当年在高考，一些运气什么因素，对就去了清华。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5:45)

就是从一个天马行空的自己发现了这件事情的诀窍，把一个需要探索的题变成了一个选择题，就是从你的知识库里边选就好了。

陈然（嘉宾） (00:05:55)

对。而且我觉得是，就是我觉得可能一个好的地方的学校的老师，他会教学生什么是标准化考试，对吧，然后会指点学生。但是我觉得我们从小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教育，所以都是自己在摸索的，所以我觉得当我意识到原来是一个标准化考试，原来就背一些模板什么的，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之后，可能对我而言是一个很大的一个改变吧。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19)

我觉得你这个思维方式肯定是和后面一以贯之的，后边选择创业呀。

陈然（嘉宾） (00:06:22)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23)

当奶爸呀，又做零人公司，我们后边慢慢的详细的剖析。

陈然（嘉宾） (00:06:27)

好的。

清华、知乎与互联网早期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29)

下一个问题就是，你进入清华，开始读大二的时候，就开始在知乎上疯狂的输出。

陈然（嘉宾） (00:06:3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35)

我是你知乎上的一个很早期的粉丝，我也受你的影响开始写知乎的。

陈然（嘉宾） (00:06:40)

哇！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40)

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去在知乎上开始输出呢？

陈然（嘉宾） (00:06:45)

我觉得这个也很简单，因为清华太难了，生活很痛苦，然后想找到一些地方去表达自己的一些想法吧。可能在学校里面就感觉非常 discouraged（受挫）。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6:59) †

这个是那个菲尔兹奖。

陈然（嘉宾） (00:07:01)

对，王虹说的叫 a little bit discouraged（有点受挫）。我觉得我在大学里面也是感觉有很多这种体验。所以我当时，其实不仅是在那个知乎了，还在很多地方都写过东西，不同的东西，但是显然其他网站都倒闭了，只有知乎还活着。所以就是那个，对，所以你会看到我后面有时候人生我觉得过得很快乐的时候，就反而没有怎么写东西了，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7:25)

所以说你输出的原始动力就是太痛苦。

陈然（嘉宾） (00:07:29)

很焦虑。就是有很多东西，就是你觉得自己的一些想法呀什么的，在周围的人找不到人讨论或者认同，你可能就想去网上去进行一些发表出来，然后看一下有没有同频的人，就是当时那样的感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7:46)

感觉你选择了一个对的平台。我当时也写了 4 年的那个每周博客。

陈然（嘉宾） (00:07:51)

是吗？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7:52)

在我自己的 QQ（腾讯即时通讯软件）空间里边。

陈然（嘉宾） (00:07:53)

QQ（腾讯即时通讯软件）空间是吧？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7:54)

但我发现好像没人跟我讨论，对可能我就坚持不下来了，可能我应该更早的去写知乎。

陈然（嘉宾） (00:07:59)

对，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08:01)

好，那你在清华，你觉得你印象最深刻的，以及清华对你的帮助，或者说你刚才说的很 discouraged（受挫）的，有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事情？

陈然（嘉宾） (00:08:10)

我觉得清华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学校。然后你像我们是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就是比如我是 09 年上的大学，那个时候，我的，因为我的分数并不高，所以像是一个非常低的分数线去的计算机软件学院。那当然现在因为互联网起来了嘛，这些专业的分数线都水涨船高，但是我们当时班上的很多同学都是转系过来的，然后都是调剂过来的，是不愿意来上的。然后那个时候主流的专业还是以像经管建筑，以及更硬的一些，包括像电子、电机，这样的学院的分数线更高一些。

陈然（嘉宾） (00:08:50)

所以我当时在学校里面的感受就是，一方面呢，我觉得同学们有很多同学是看不上这个专业的；另外一方面呢，就是学东西又很难。我们很多人是零基础进来的，那我自己以前搞过计算机竞赛，我有一些基础，但是还有很多同学比我厉害很多，非常多。我们很早开始上这种专业课大一，上什么的，很多人还在学怎么样写 for loop（循环语句）的时候写循环的时候，我们的大作业就是你要端到端的去做一个应用，然后要借助这种 API（应用程序接口），当时看的是 C#（微软编程语言），对吧 MSDN（微软开发者网络）那一套东西，我觉得很多人都非常地被这个东西挫败。

陈然（嘉宾） (00:09:37)

然后包括有很多人想去转系什么的，就觉得哇，这个太难了，我永远可能都追不上这些同学。对，所以我觉得当时可能我最大冲击就是觉得课真的是很难，然后还有很多同学非常厉害，然后大家好像很多人感觉对自己专业也不是很有信心就是那样的感觉。

陈然（嘉宾） (00:09:57)

对，但是我另外一点就是我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开始，那个时候是 10 年 11 年，是互联网蓬勃开始爆发的时候，我接触了互联网，我觉得哇，太厉害了，这个东西绝对以后会改变我们的世界改变我们生活。但是我想找人讨论这些东西其实都很难找得到。所以当时我是一个非常纠结和矛盾和一个痛苦的状态过程中。所以为什么我去知乎上写很多东西，是因为我觉得那里好像有很多人对互联网感兴趣，然后可能写一些东西，大家能够有一些共鸣。对，所以那个相当于是一个寻找一个发泄的渠道也好，或者是寻找一个能够自我认同的一个渠道的一个地方，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36)

听你讲这段的时候真的有点世事变迁的感觉，这个世界发展太快。

陈然（嘉宾） (00:10:40)

是的，太快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42)

互联网刚兴起。

陈然（嘉宾） (00:10:43)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43)

知乎没什么人上。

陈然（嘉宾） (00:10:44)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45)

讨论互联网竟然找不到人。

陈然（嘉宾） (00:10:46)

找不到人。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47)

然后清华软院竟然是一个大家不想上的学院。

陈然（嘉宾） (00:10:51)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51)

这才过了几年？

陈然（嘉宾） (00:10:52)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53)

全变成了一个默认，而且甚至说是最火的东西。

陈然（嘉宾） (00:10:56)

对，就时代是变化非常快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0:59)

当时做的最优解，很难说是后边的最优解，要不断的根据自己的状况调整，对吧？

陈然（嘉宾） (00:11:04)

对，而且实际上你看当时最聪明的人最后都来做互联网了，对吧，就不管你原来读什么专业，最后都落脚在互联网这个行业里了。所以就是在大势面前，其实有时候人的这些选择什么的，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了。某种程度上，最后大家都还在互联网行业里面从业。

在 CMU 提前选择机器学习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1:23)

真是。行，那我们下边聊一下你清华毕业之后，你选择了 2013 年去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学机器学习。

陈然（嘉宾） (00:11:32)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1:33)

还是那句话，那个时候机器学习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火。

陈然（嘉宾） (00:11:37)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1:38)

甚至说 2012 年应该是 AlexNet（卷积神经网络模型）刚发出来，还没有那么受大家的关注。

陈然（嘉宾） (00:11:43)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1:43)

你为什么去选择了这个方向？

陈然（嘉宾） (00:11:46)

因为我自己对于这种最尖端的科技，就是说这科技的前沿一直非常感兴趣。但是呢我自己又不爱去做科研，我很早就去了实验室可能大二左右就去了实验室开始工作，然后去接触实验室不同方向，我就感觉，自己不是做这个料，我还是想做应用。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2:08)

终于看到了一个清华不想做科研的人了，感谢陈然。

陈然（嘉宾） (00:12:11)

是的。所以我还是想去做应用，这个点是我很早就想明白了，我觉得我是做不了科研的。然后所以我当时大学的时候我做过移动互联网开发，因为那时候是移动互联网最火的时候。我记得我当时，我是最早用安卓开发最早做，在中国的整个安卓开发生态里面我都是最早一批。我还拥有小米一的手机，我还去了小米一的发布会。那个时候因为小米一发布会是受邀参加的，就我作为一个大学生参加其实是很少的。然后我见证了这个雷军在台上宣布 1,999 元小米一手机的时候，那个很夸张，那个时候那个氛围，对。

陈然（嘉宾） (00:12:52)

所以，我觉得哇，我当时想的是我毕业了我就不要去读研究生，我要去做移动互联网开发，做自己创业公司，这是我最早的想法。那后来大二大三跟跟一些学长学姐，包括他们走了这个创业的这个路之后，感觉还是不太行。不太行的原因是因为感觉自己没有核心竞争力，就觉得还是移动互联网开发，不知道，就觉得还是，我就觉得你光做个 App（应用程序）这个东西，你还是得做一些有某个具体行业的东西，但是我找不到，我也想象不到，所以我觉得这个事还是我不应该我来做，我做不了。

陈然（嘉宾） (00:13:31)

对，所以当时在实验室里面也在探索不同的东西。后来那个时候现在都叫 machine learning（机器学习）叫 AI（人工智能）嘛，那个时候还叫 data mining（数据挖掘），数据挖掘。然后我觉得那个时候我看了很多数据挖掘，然后在讲什么，社交网络中的数据挖掘，那时候最火的，我觉得哇，这个东西好，我以后要做这个。所以当时就是做了很多的研究吧。

陈然（嘉宾） (00:13:55)

然后反正那时候申请出国也是都是也是个交界，就是我毕业之前，就是我是 09 嘛，九字班，07、08、06 都是以申博士为默认选项的。如果你申一个授课型的硕士是鄙视链比较低的，就是你默认只有很差的人才会去做这个事情，你说你博士拿不到奖的人才会去做这个。那我毕业之，我 09 我是 13 年出国的嘛，可能 14、15、16 年，后面就觉得授课型硕士也不错了。对，所以我刚好是在那个交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同学还是有很多想法是要去读博士，不要去读授课型硕士。

陈然（嘉宾） (00:14:34)

但是我当时就觉得说反正我要去工作的嘛，然后那时候申请授课型硕士也比较简单，就是你排个序，前 30 名 50 名的学校，在大城市的，你就全部申一遍就可以了，所以反正谁要我就去。那最后刚好运气比较好，这个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它的硕士项目非常多，然后刚好有个项目要了我，然后我就去了。所以这个就是时代的一个情况吧，就当时就去了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对，那我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可能经历不太一样，是说我主要的课程都是学机器学习为主了，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5:07)

对当时你的知乎文章还有一些 blog（博客）就说 all in AI（全力投入人工智能）。

陈然（嘉宾） (00:15:12)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5:13)

然后 AI（人工智能）是人类的第四次工业革命。

陈然（嘉宾） (00:15:1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5:16)

2013 年。

陈然（嘉宾） (00:15:17)

我那个时候他，那个时候对，我也没有说叫 all in AI（全力投入人工智能）。我就那时候就跟大家讲说，机器学习 data mining（数据挖掘）非常厉害，大家一定要去学这个。然后我去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我所选的课都跟我同学不一样。虽然我们那个项目名称叫做 master of computational data science（计算数据科学硕士），那个时候对，还有 data science（数据科学），数据科学这个词是最火的，现在快消亡了。对。

陈然（嘉宾） (00:15:44)

所以我所有的课程都是围绕着机器学习 data science（数据科学）data mining（数据挖掘）来学的。我印象特别深，当时学什么，large-scale machine learning（大规模机器学习），就是用 Hadoop（分布式计算框架）的集群 去跑一个 Naive Bayes（朴素贝叶斯），就是算数，然后做个除法。就是这是 2013 年的时候，机器学习最顶尖的学校要教学生的东西，因为 industry（业界）都不太有人知道完全知道该怎么做。包括我当时上的课 cloud computing（云计算），就是 1314 年的时候，给你一些钱，让你去用 AWS（亚马逊云服务），也是非常先进的。

陈然（嘉宾） (00:16:21)

然后我印象最深刻的课是 deep learning（深度学习）这门课，因为我只选和机器学习有关的课嘛。deep learning（深度学习）那门课在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这么大的学校，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如果大家不知道的话，就是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是整个计算机四大学校里面学生最多的一个学校，可能是其他的学校加起来之多，因为它的硕士项目特别多。深度学习那门课，你猜有多少人上？你想一个数。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6:48)

当时，现在的话估计几千人，当时的话两三百。

陈然（嘉宾） (00:16:52)

好当时是一个博士生的课叫 deep learning（深度学习），20 个人没有上满。所以我作为一个授课型的硕士也能选上，因为他如果上满的话我是选不上的，因为他要优先给博士生然后再给研究型的硕士，对吧，然后授课型的硕士因为我不用做科研嘛其实是，对吧，是比较选课等级比较低的。没有上满，我去选了。然后就跟，这是一门博士生的课，然后大家就去读 paper（论文）读论文然后去分享论文。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7:23)

跟你聊天有一种做时间穿越机器然后的感觉。

陈然（嘉宾） (00:17:27)

对，好。然后那个时候就去讲那个什么 Boltzmann machine（玻尔兹曼机），然后去讲包括 Alex（亚历克斯）的那篇文章，对吧，就大家分享这些东西，是怎么做这个 fully connected（全连接）的这个 neural network（神经网络），为什么就 work（奏效）了？就这些东西。那是非常早期的，然后我当时觉得就哇我觉得太厉害了，这个绝对就是未来。然后对。然后当然过了两三年这个课就爆满了，对吧，这个就是时代的那个什么，对，所以当时我就印象特别深刻。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7:56)

你这个 all in AI（全力投入人工智能），然后选这些课程，在只有 20 个人的情况下，你还是坚持这个课程。

陈然（嘉宾） (00:18:02)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8:03)

这个就感觉历史是循环发展的，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越早入局的人，就是能够拿到后边的越多的好处是吗？

陈然（嘉宾） (00:18:11)

是，肯定是。但是就是越早入局的就是大家要有很强的 belief（信念）嘛。因为那个时候，就是你像，就是我们做东西都不是在鄙视链的上游的。那个时候的鄙视链上游是 Infra（基础设施），是，对吧，是基础设施建设。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8:29)

云计算。

陈然（嘉宾） (00:18:29)

云计算。大数据里面也是那个 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就是说怎么样大规模做计算的那套东西，包括广告的底层的，对吧。所以我们最优秀的人，最聪明的人，都以做这个基础设施为荣，做数据库为荣，对吧，就他们会觉得这个东西是最那个最重要的事情。然后当然他们找工作也最好，对吧，赚钱也最多。但是因为我自己天生对这个不感兴趣，我觉得机器学习，对吧，这个是改变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没有什么人跟我选一样的课程。

陈然（嘉宾） (00:19:02)

然后包括我毕业设计虽然我是一个授课型的硕士，我也想办法去调整我的课程，使得我做了一个三个学期的一个真实的项目，是把 AI（人工智能）应用在那个法律文本上面。当时是跟匹兹堡大学的一个 PhD（博士）做的，然后他当时发了 paper（论文）发论文然后我的名字也在上面。然后做一个那么小众的领域，他今天这个论文也有个几十上百的引用，我觉得还挺神奇的，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9:29)

这个 AI（人工智能）加法律现在可太火了。

陈然（嘉宾） (00:19:32)

是的。

技术的商业价值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9:33)

但是后来经过了一年多的学习之后，你当时又发了一些博客。

陈然（嘉宾） (00:19:38)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19:39)

说技术绝对不是商业社会当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促使你发出这样的那个判断呢？

陈然（嘉宾） (00:19:47)

对，我觉得是这样子的就是，我之所以为什么对技术学机器学习这个东西一直非常着迷，就是我可能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对世界的理解就是说，如果你对一个东西有所贡献，那么它一定要是能被测量的，而最好能被通过商业价值来测量。所以为什么我觉得机器学习这个东西很好，是因为它让我看到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技术的东西，你可以直接去观测，你应用了这个技术之后，它为公司带来了更多的商业价值，多赚了多少钱，让什么样的业务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对吧，这个是我为什么觉得它很好的东西。

陈然（嘉宾） (00:20:29)

那这个东西在之前比如说我接触的移动开发或者说网页开发我觉得没有这样子明显的感觉，就是还是那种别人说让你做一个程序员做什么你就做，对吧，但是做完了之后，不会觉得说是你程序员带来了这个公司一个亿的营收，大家不会那么觉得。但是从数据挖掘也好，推荐系统也好，大家都会说因为你做的这个算法的提升，你给公司带来了一个亿的营收，那他就很知道该怎么样就是这个观测你的这个成果嘛。所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个算法，所以为什么后面我一路都是在这个维度上进行的，就是我内心深处我是希望它是一个可被观察的一个商业的一个东西。

陈然（嘉宾） (00:21:11)

所以我觉得我当时的那个情形下面，是因为我觉得有时候看到大家还是有时候过于沉迷于技术本身了，而没有去思考这个技术背后的商业价值，所以我会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感叹对。然后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包括去创业公司，包括在公司带团队也好，也是希望每个同学的东西能被直接的商业化来衡量，这样子的话就你的工作也简单，我的工作也简单，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1:38)

天生创业圣体，工业界奇才。这个这么早就悟到这个道理，真的是太强了。我大概听懂你的意思，就是很多的技术，其实比如说移动开发，它只是帮助商业自动化的一个手段。

陈然（嘉宾） (00:21:53)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1:53)

但是算法这个东西，你点不点这个广告，它就是算法决定的。

陈然（嘉宾） (00:21:57)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1:58)

然后你点了，公司就多赚几百万上千万。

陈然（嘉宾） (00:22:01)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2:01)

没点就不行。算法好不好直接跟公司的营收是挂钩的。

陈然（嘉宾） (00:22:04)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2:06)

对。

陈然（嘉宾） (00:22:06)

对。然后他这个关键就是他这个东西，他的 credit（功劳归属），对吧，归功于谁？他就归功你这个算法工程师，他不归功于一个 PM（产品经理），或者归功一个别的人，对吧，就是你做的就是你的。不像你做个移动开发或者做一个网站感觉好像不会归功到你，对吧，所以这个是我当时觉得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

从 Trulia 看机器学习落地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2:24)

你的思考的判断一直是如此的就是连贯。之后的话，2014 年你从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毕业了，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 Google（谷歌） Meta（脸书母公司）这样的大厂而是直接进入了创业公司？

陈然（嘉宾） (00:22:36)

是这样的，就是首先那个 2014 年的时代我也跟大家回顾一下那个时候是一个什么时代？是 Google（谷歌）和 Meta（脸书母公司）已经是快速上升的时代，但是呢那个时候有一些更加当红的炸子鸡公司，是 Pinterest（图片分享平台） Airbnb（爱彼迎） Uber（优步） Snapchat（阅后即焚社交平台）。包括对我们当时很多很优秀的同学都是优先进入了这些公司。但是有意思是在我们之前毕业的和在我们之后毕业的，都又回到了 Google（谷歌）和 Meta（脸书母公司）这些公司。

陈然（嘉宾） (00:23:07)

然后我当时的思考是这样子的，就是因为我一直特别想去做机器学习能够直接影响公司的商业状态的这样一个角色，我觉得去大厂这件事情有点难。当然我当时也面了一些大厂，然后有些把我拒掉了，然后可能拿到最好的 offer（录用通知） 是去 Apple（苹果公司）的，去苹果公司的。然后我就觉得在那里做算法什么的，就是离客户太远了，所以我觉得这跟我长久，以来的想法不是很对齐很 align（一致）。

陈然（嘉宾） (00:23:44)

所以我想去找一个中小型一点的公司，当时 Trulia（房产信息平台）其实是个上市公司，他是做房地产搜索引擎的，他已经上市了。然后它的 data science team（数据科学团队），那个时候还叫 data science team（数据科学团队），对吧，那个时候我记得我写了一个文章去讲 data science（数据科学）分这个 applied scientist（应用科学家）和这个 data analytics（数据分析），对吧，一个偏分析，一个偏算法。

陈然（嘉宾） (00:24:03)

我们那时候我们的这个团队数据科学团队是专门做机器学习算法的，就大概只有五六个人，然后呢做很多应用，包括图像识别 NLP（自然语言处理），然后做搜索呀，就是这些，推荐就这些看来就是机器学习最主流的应用，然后你做的东西可以直接被应用到终端用户上去。我觉得哇，这个太好了，这个就是，我觉得我就可以在这样的场合里面去工作，然后直接能让公司看到我对于这个做出来的东西的商业影响力，我觉得这个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对。

陈然（嘉宾） (00:24:37)

所以我当时就没有特别想去更大一些的公司，我就想找一个有这个落脚应用的，包括他这个是房地产搜索嘛，我觉得对房地产我也很感兴趣，然后去这样一个公司去做对。当然这个又跟所有的同学选择都不一样了。对，所以就是我做很多选择都是以一个我自己觉得有意思，然后合理的方向进行，跟周围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不太一样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5:02)

是的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的话选了个只有 20 人的课，然后毕业的第一份工作选了一个大家可能当时还不太知道的一家公司，没有选择去大厂。

陈然（嘉宾） (00:25:11)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5:12)

那之后的话，Trulia（房产信息平台）在 2017 年被 Zillow（房地产平台）收购了。

陈然（嘉宾） (00:25:15)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5:15)

有预期到这件事情吗？

陈然（嘉宾） (00:25:17)

首先这个被收购这件事情也不是，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我作为底下一个小兵，对吧，也不会说多赚什么钱。然后对公司，当时这个行业是老大收购老二嘛，我觉得也是一个正常的合并吧，但是我觉得对我自己本身倒也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什么多赚什么钱什么的。

陈然（嘉宾） (00:25:37)

但是在 Trulia（房产信息平台）这个工作本身也是让我学习到了就有很多痛点吧，就是这是我去下一家公司叫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的时候，在新的公司，因为我有机会创立自己的团队了之后，我想去避免的。所以我觉得在 Trulia（房产信息平台）我见到了，是我的人生第一份工作，我学习到了在业界是怎么样把一个东西做落地的以及为什么绝大多数的机器学习公司的算法都落不了地。然后这个也是我当时有很多很痛的一个领悟对。所以这个是我觉得在那个公司里面学到最多的东西。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6:13)

那这次老大收购老二，你说没有多赚什么钱，就是没有通过收购，就是实现一波小自由吗？

陈然（嘉宾） (00:26:20)

没有，完全没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6:21)

那么你刚才又说了，就是学到了很多不能落地的那些经验。

陈然（嘉宾） (00:26:2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6:25)

那你大概能分享一下吗？

陈然（嘉宾） (00:26:27)

这个可太可以分享了。我觉得第一个点，最重要的就是说，我觉得今天在 AI（人工智能）时代也一样，就是当时是机器学习嘛，就是如果你这个公司不是一个从上到下去支持 all in（全力投入）机器学习或者 all in AI（全力投入人工智能），就从 CTO（首席技术官）开始支持你做这件事的话，你这个公司的机器学习的算法根本落不了地，根本不会对你的这个公司产生很大的商业价值。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6:53)

要从高层完全支持你。

陈然（嘉宾） (00:26:56)

完全支持你。因为它很多改变是破坏性的改变，然后需要整个公司的 priority（优先级）就是优先级的对齐，然后很多组织架构的也要做调整，然后 CTO（首席技术官）要出来替你这个团队挡住所有的子弹，然后告诉大家说我们就是要做这件事情。那我们当时在 Trulia（房产信息平台）期间是一个，我觉得当时没有很受到很多这样的支持，所以很多我们想做的实验也好，我们想上的算法也好，很痛苦，很难去做排期，然后也看不到效果。我觉得更多的时候就是一个自娱自乐，然后写写博客，然后看不到商业价值，有点自嗨的那种感觉，所以这个当时也让我感觉很痛苦。

主动求职：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7:35)

当时的话你写了很多博客，对吧？当时你写了很多博客。

陈然（嘉宾） (00:27:38)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7:39)

这些博客是不是帮助你加入了下一家创业公司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

陈然（嘉宾） (00:27:45)

这个也很难说，因为我觉得当时在上家公司时候我自己有很多想改变的地方嘛，同时我自己本身就是想很想去创业公司。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就约了很多创业公司的人出来聊天喝咖啡。我觉得那个时候也很简单，你就直接去，我记得当时用的叫 Crunchbase（创业公司信息平台），现在应该也在，直接去搜最近融过资的 B 轮以前的公司有哪些，然后直接把他们公司的 CEO（首席执行官）的 email（电子邮箱）都拉下来，然后就一个个发邮件说：我最近在找工作，我对你们 startup（创业公司）非常感兴趣，能不能下来喝一个咖啡？然后大家就当时就聊了很多创业公司。

陈然（嘉宾） (00:28:25)

然后在聊过程中有一家是我在知乎上找到的，就是叫 Tubi TV（免费流媒体平台）嘛。然后是知乎上看到叫陈天，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一个工程师，然后我也是约了他一起喝了个咖啡。然后就觉得这个公司的状态跟我想的做的很多事情都很一样。对。然后就去他们公司面试了，后来就去入职了对，是这样一个过程，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8:48)

这个经历就很有教育意义。现在我发现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很多师弟师妹们呀，他们一直在跟我说：这个找工作好难，300 份简历拿不到一份工作。

陈然（嘉宾） (00:28:59)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8:59)

但另一方面我又和很多硅谷的创业者在聊，他们就说：是真招不到人。

陈然（嘉宾） (00:29:04)

是真招不到人。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29:05)

所以说听完你这段经历之后，我觉得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那这次你要想加入一家创业公司，你就可以好好去研究它，直接跟 CEO（首席执行官）发消息。

陈然（嘉宾） (00:29:13)

是。我觉得第一要直接发消息。第二呢就是我觉得很多同学找工作，他是一个学生的心态去找工作，我觉得这个特别不好。什么叫学生的心态？就是说请你给我一份工作，对吧，我是来学习的，对吧。这个我找工作从来不是这么说的。我找工作我都跟别人说是：我来帮你落地 AI（人工智能）的。相信我，你现在没有做 AI（人工智能），没有做机器学习，我就是 I'm that person（我就是那个人），我就是那个人，你就是来找我，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虽然我当时工作只有 1 年多，一两年，对吧，但是我觉得信心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你只有给别人以信心，给自己以信心，别人才会给你这个机会。至于你做的怎么样嘛，反正我相信大家都做的不会差的。

陈然（嘉宾） (00:30:02)

但是信心是非常重要的就是我 I'm the one（我就是那个人），对吧，我是这个人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一定要跟我喝咖啡，你不跟我喝，绝对是你的问题，对吧。你是要这个态度跟他去聊，对吧，我知道你现在公司有很多机器学习的问题，对吧，你解决不了，跟我喝，对吧。这是我当时发邮件的时候我心态上是这么一个心态的。所以其实当时聊了很多，我觉得大家不管去没去面试有没有拿到 offer（录用通知），最后都是非常好的一个交流的一个状态其实，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0:32)

家人们赶紧熟读背诵刚才这一段。这个时代就是得就是得这么找工作好吧？

陈然（嘉宾） (00:30:37)

这就是叫赢。要向特朗普总统学习，这个他的这个赢的这个思路我觉得非常重要，就是我就是来赢的，对吧。就是我不是来学习，我不是来怎么看一看不是的。我是来承担责任的，我来跟你一起赢的，对吧，我就是 I'm the winner（我就是赢家），我就是那个要赢的人。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0:55)

对。

陈然（嘉宾） (00:30:55)

这个我觉得这个状态是最重要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0:57)

行，本期视频的标题已经想好了：我就是来赢的。

陈然（嘉宾） (00:31:00)

我就是来赢的。包括 AI（人工智能）落地也是一样的。今天我觉得很多同学 AI（人工智能）都是靠 AI（人工智能）来找工作的嘛，对吧。一样的你必须要跟他说，对吧，你们公司是不是 AI（人工智能）落地很痛苦？我就是 I'm the one（我就是那个人），对吧，我就是那个帮你做 AI（人工智能）落地的人。那当然你必须要有 value added（附加价值），要有价值，提供很多价值嘛。所以你肯定要对他的公司做很多这种 research（调研），要跟他研究，然后可能要做一些 prototype（原型），对吧，现在有 AI（人工智能）了，都很好做。但是这个态度一定要是这个态度。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1:31)

大家学就完事了，我也要好好学习。

陈然（嘉宾） (00:31:33)

是的。

Tubi 的成长、晋升与管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1:34)

之后这家公司又被收购了 Tubi TV（免费流媒体平台）。

陈然（嘉宾） (00:31:37)

对，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1:38)

你去了两家公司，两家公司都被收购，这有什么秘诀吗？

陈然（嘉宾） (00:31:42)

这个公司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秘诀吧。反正我在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是 2017 年加入的，我们是做流媒体的嘛，然后是长视频的流媒体。也很有意思，就这个公司可能是为数不多在长视频流媒体真正赚到钱的公司，因为这个行业赚钱非常困难，其实大家都赚不到钱，我们可能是为数不多。然后后来 2017 年被收购了之后，到今天 2026 年，应该已经是最大的一家流媒体公司之一了。被 Fox（福克斯）收购之后，它的流量什么的应该跟 Netflix（奈飞）、Hulu（流媒体平台）什么的在美国应该是差不多的量级的了。所以它其实客观上是个很大的，因为但是我们因为做的是免费加广告，所以相当于是美国的下沉市场，所以很多硅谷的人是不一定知道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2:31)

明白。那么这一次有收到什么超额回报吗？

陈然（嘉宾） (00:32:35)

有一些回报，但是肯定也没有那么多，就是足够支撑我在家里做了一两年，这个两三年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对，多了也没有，就也不存在说可以一直躺下去，那是没有的，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2:49)

在硅谷这个地界能够一两年啥都不做，已经很牛了。

陈然（嘉宾） (00:32:53)

是的。所以当时就是在家里，后面也是在，就我在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是，我觉得是一个自己经历过一个从几乎从 0 开始的一个创业公司的状态，我觉得是改变了我整个不管对于爬梯子的想法还是创业的想法，因为经历过了一轮嘛，我觉得学，真正的 learning（学习收获）是最多的。所以这个是我觉得是去创业公司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3:16)

那咱们就细说一下爬梯子这一段吧。那就是你最后做到了 director（总监）嘛。

陈然（嘉宾） (00:33:21)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3:21)

然后开始站在公司更高层的角度去规划各种各样的事情了。

陈然（嘉宾） (00:33:2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3:26)

这个和你之前在创业公司当一线工程师整个过程爬梯子呀，整个视角的变换呀，学到什么东西呢？

陈然（嘉宾） (00:33:32)

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说很多人我会每次看到很多人问说，我今天去一个公司，怎么样爬梯子最快？对吧，客观上怎么爬梯子最快？我觉得大厂和创业公司还是挺不一样的。大厂可能有一套自己爬梯子的理论，对吧，但是创业公司很多时候很简单，就是你去的早，你把那个坑儿占住，然后随着公司不断的做大，只要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这个团队在变大，你就被拱上去了。

陈然（嘉宾） (00:34:03) †

所以你说能力这个东西是不是先决条件？

陈然（嘉宾） (00:34:07)

肯定是有一些能力的，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大家很多人的智慧聪明程度，给大家这样一个更难的问题，大家也都能解决的。所以这有时候为什么还是很多人想去 startup（创业公司），就是想搏一搏这样的机会。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4:23)

那么你如何评价自己在变成 director（总监）之后的管理风格呢？

陈然（嘉宾） (00:34:28)

哇，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因为我是这样子，我是从一线工程师进去的嘛，所以我进去了之后加入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我就是 first ML engineer（首位机器学习工程师）。其实整个 data and ML（数据与机器学习）机器学习和数据整个团队就只有两个人算上我。所以我们是从头开始搭建所有的数据、机器学习、机器学习的 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还包括 data science（数据科学），就 analytics events（分析事件埋点）那套东西，都是从零开始搭的，A/B（对照实验）测试什么的。

陈然（嘉宾） (00:34:55)

我印象特别深是，你像我们工作久了，对吧，我去了之后我就跟 CTO（首席技术官）坐在一起，因为也没有什么人，然后 CTO（首席技术官）最在乎这个团队。然后我就问他说我们 ML（机器学习），对吧，有没有什么 roadmap（路线图）？这个你的 vision（愿景）是什么样的？他说，然，我请你来不就是你来告诉我这个事情的吗？你今天问我干什么呢？对吧，你要告诉我呀。我觉得当时可能给我一个非常大的 mindset（思维方式）是说，好像是的，就是我是来做这件事情的，不是你，对吧，就是你是请我来做这件事。然后我当时就觉得，那太好了，对吧，就是我就开始去想说，我原来在 Trulia（房产信息平台）都有哪些痛苦的东西，对吧，我在这里该怎么样去做改变？所以这个是当时我自己非常大的一个 mindset（思维方式）shift（转变）。

陈然（嘉宾） (00:35:49)

所以你问我的 management（管理）风格是什么，我觉得很多时候跟这个是一脉相承的。就是你一个人进来了，对吧，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是你想要来做什么，对吧，你想要来做什么事情，做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我相信每个人只有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发挥他自己价值的一个最重要的一个那个。那我作为 manager（管理者） 或者这种 management（管理）角色，最重要的是要帮助大家把大的框架搭好，对吧，就是这个迭代的框架，怎么样比如说 measure（衡量）你的 performance（工作表现），对吧，就是怎么样去衡量你做得好到底不好，对吧，这样的框架给你搭好，然后把和其他组的各种的 blocker（阻碍因素），对吧，哪个东西卡住你了，让你迭代不够快了，帮你把它移掉。剩下的事情是你做，你要告诉我，对吧，你做的怎么样，对吧。这个是我后面一直以来很大的一个管理风格吧。

陈然（嘉宾） (00:36:46)

但是这个管理风格有好有坏。就是如果你是个非常相信我的人，你会觉得说哇，这个团队还做了蛮多事情的。但是如果你是个不相信我的人，你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啥都没做，因为都是团队下面的人在出活嘛，还出的那么好，感觉说，你这个人，对吧，好像不要了你可能也差不多，对吧。那这样就是不一样的这个 trade-off（取舍）了，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7:06)

这没办法呀，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从来都是如此呀。

陈然（嘉宾） (00:37:10)

是的。这个就是，所以为什么有时候创业公司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 CTO（首席技术官）就是这些人对你的信任，因为他信任你，你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他要是不信任你的话，那很多机器学习团队是非常痛苦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7:24)

所以说另外一个职业的建议，就是要把自己处在一个是大家都信任你的环境当中，或者说努力要和大家建立一种信任感。

陈然（嘉宾） (00:37:33)

这又是另外一个事情了。就是信任这个东西吧，有时候真的很微妙，因为大家有时候吐槽比如人种之间的区别，对吧，语言之间的区别，很多东西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是一旦有了信任，你所有事情都会很好做。所以就回到一个问题，就是爬梯子这件事情，对吧，决定你能不能爬梯子的到底是你做的事还是决定这件事的人？那这个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思路，这个我觉得是大家自己要去想明白的一个事情。这个是，我觉得很多人是没有太想明白，就是如果说真正决定你爬梯子爬得快不快是人的话，那你天天卷自己做一些事儿，其实是很多时候是没有意义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8:22)

这句话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感悟。

陈然（嘉宾） (00:38:25)

对。

全职奶爸与家庭分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8:26)

好，这就是你的第二段经历。

陈然（嘉宾） (00:38:28)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8:28)

那么接下来之后，你去当全职奶爸了。

陈然（嘉宾） (00:38:31)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8:31)

当了两年全职奶爸。

陈然（嘉宾） (00:38:32)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38:33)

到底是自己看到孩子太可爱了，还是说自己已经财务小自由了感觉可以躺一下了？

陈然（嘉宾） (00:38:39)

我觉得这个也是个多方面的因素吧。我们当时是 23 年、24 年走的吧，因为那个时候收购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很多我一起工作很开心的小伙伴也都离开了，去了做了自己的创业公司什么的，然后我也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想一想后面该做些什么事情。然后再加上那个时候，我们家两个小孩，老大、老二，老二也刚生，都很小，所以，然后再加上我太非常忙，她自己是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这个已经是非常忙的了。

陈然（嘉宾） (00:39:14)

然后我也非常希望她自己在职业生涯上能够更进一步，所以她自己在读一个兼职的 JD（法律职业博士），法律从业者的这样一个法律博士也好，叫法律从业者的一个职位也好，就兼职是要读 4 年的，全职是三年。那这个事情的难度我觉得是已经是，如果你懂这个行业的话，是一个难以想象的一个难度了，就是他们的同事是很难想象为什么一个人能够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时候能读一个兼职的 JD（法律职业博士）的，对。

陈然（嘉宾） (00:39:44)

然后我从我出发点来看，我觉得一个是我觉得女性本身生育是非常痛苦的一个事情，我觉得值得，我非常希望——我不希望她的职业生涯因为生育而打断，而且我甚至希望她因为生育能够更上一个台阶。所以我是自己非常希望来做，刚好我也赚了一些钱对吧？也是职业生涯的休息点对吧？我觉得何乐而不为呢？就是我是每次说，我们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去可以在该用的地方去用一下，对吧，那我就刚好就休息那么一两年，对。

陈然（嘉宾） (00:40:17)

然后还有一个点是这 2 年——就今年我可能比较大的感悟。为什么一定要去支持帮助她一定要做这个就是 AI（人工智能），我觉得这个职业斩杀线太夸张了。这个我觉得可能还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就是它对于这个工作，很多职位的工作，这个影响太大了。就是很多人虽然他还在工作，但他工作在 AI（人工智能）面前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也是非常希望我的太能够在这个斩杀线之上，在水上继续能够再往上跑一跑，对。

陈然（嘉宾） (00:40:52)

所以我觉得当时那两年，就是我们是自己家叫双职带双娃嘛，当然我那时候不是，没有什么职业，就是两个人带娃然后，我太在工作，然后我自己也在做很多别的事情的一些探索吧。因为我觉得好像带娃的事也没有那么忙，虽然我是 full-time（全职）带娃，所以当时我还花了很多时间去考证，我包括我衍生出来一个很大的副业，就是整个财务规划相关的副业，都是那个时候衍生出来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1:18)

财务规划这个我们后边再细聊。

陈然（嘉宾） (00:41:21)

对，我觉得有时候有点意思是说，当我聊说到我觉得带娃也不是很忙这件事的时候，我觉得很多人就已经进入一个不能理解的状态了。对，什么叫带娃不是很忙？对，所以我有时候很难描述，但是实际上就是在我们，我和我太两个人带娃，并且没有请人，父母也不在的时候，不仅我考了很多执照，她还去考了 LSAT（法学院入学考试），她还考了很多，进行了很多学习，就是客观上我们真的多出来了很多时间，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1:49)

这个多出来的很多时间就是通过你的一个全职来那个促成的吗？

陈然（嘉宾） (00:41:53)

对，是的。但是，对，就是虽然我是全职，但是我还是有很多时间，就我感觉还是有很多时间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01)

就是你会把孩子送到 Daycare（日托中心）去？

陈然（嘉宾） (00:42:03)

老大那个时候还没有，我们送 Daycare（日托中心）也是去年才老二才去送的。对，所以那个时候就是在家带娃。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12)

所以说只要家里边有一个人不工作，家里边时间就会很多。

陈然（嘉宾） (00:42:15)

对。当然我觉得我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带娃的方式有关，反正就是我觉得还是有挺多时间的，我当时的感悟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23)

那你太具体怎么看待你呢？比如说她当时又要去在四大工作，又要去准备这个东西。

陈然（嘉宾） (00:42:30)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30)

那么累那么辛苦。

陈然（嘉宾） (00:42:31)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32)

然后你在家里边带娃。

陈然（嘉宾） (00:42:33)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2:33)

你们俩是已经完全商量好了这件事情吗？

陈然（嘉宾） (00:42:37)

是的呀，我觉得就是，她也希望我休息一下对。那她也可以更累一下在职业上，她还是挺想把这个东西给读下来的吧，我觉得她一直有一个考律师的梦想。那我觉得从今天来看，我觉得拥有律师执照在美国还是一个可能远远在斩杀线之上的一个东西。就是法律行业本身受 AI（人工智能）冲击很大，但是冲击最大的主要是叫 Paralegal（律师助理），就是没有律师执照那些人，但是有律师执照的人还是和 AI（人工智能），我觉得是一个非常互补的关系。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3:11) †

就是他们的入门的门槛比较高。

陈然（嘉宾） (00:43:13)

入门的门槛比较高，然后他也不愁客源，然后也可以赚很多钱，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3:20)

所以说你们整个家族在这个地方配合的是如此之默契对吗？

陈然（嘉宾） (00:43:26)

我觉得可以那么说吧。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始终还是有个观点，就是我觉得女性在生育这个事情上面还是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我也是公开呼吁所有的男性同胞们能多为家庭做一些贡献吧，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3:41)

感谢你我这个播客这一波女性观众缘是拉满了呀。

陈然（嘉宾） (00:43:45)

对。

育儿理念：让孩子喜欢你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3:46)

那么你在带孩子这 2 年，你每天和孩子朝夕相处吗？

陈然（嘉宾） (00:43:52)

对，所以我们家的孩子都比较黏我，因为我花时间跟他们更长，就是家里孩子出问题了都会优先来找我，不是找他妈。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4:00)

就是谁花的时间多，确实是谁会……

陈然（嘉宾） (00:44:02)

对，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4:03)

那么你在带孩子这段时间，你最深信不疑的育儿哲学是什么以及你发现了一些之前没发现的什么东西呢？

陈然（嘉宾） (00:44:13)

我觉得小孩还是个很神奇的物种，就是他客观上非常爱你。我觉得作为一个人类，就是没有接触过一个一直这么爱你的一个小东西，所以我觉得还是给了我非常大的一个能量。然后也让我去思考，去不断的去想说，就是他以后的未来要是什么样，他的人生要是什么样，对吧，我们的教育理念应该是什么？我觉得我以前可能有些想法，但是现在在 AI（人工智能）时代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 AI（人工智能）这个我觉得可能大家还是很难想象对人类的社会冲击到底有多大。那现在看来呢，像我们小孩也开始去幼儿园什么的，我们的理念已经变得非常简单了。选学校也好，选什么这个也好，最重要的就是要离家近。我们其他的所有的需求都已经砍掉了，就是要离家近，因为我觉得多跟小孩在一起，或者就是多什么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我们基本上所有的活动时候都是离家开车 5 分钟之内都能干的事情。

陈然（嘉宾） (00:45:14)

然后小孩，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我以前可能没有仔细想过，但是我现在一直以来最，就是教育里面最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是要小孩要喜欢你。我很少听人说这一点，但是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是小孩，我希望他跟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他对父母是一个生理性的一个——就是当他看到你的时候，他是个感觉开心；然后当他感觉累的时候，他会觉得来到父母身边可以获得能量。我希望我跟小孩是这样一个状况。

陈然（嘉宾） (00:45:46)

至于你说什么技术上的东西呢，或者说学习学什么知识什么的，时代都变了呀。这是在 AI（人工智能）面前，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已经——我都不知道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了。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说，如果我们自己的价值观非常正对吧，然后又能让小孩很喜欢我，那么我们就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正面的去影响他。那这个我觉得对他而言是个长久更好的事情，而不是要让他——如果他讨厌你的话，那他就会被别人影响嘛，那你就很难去给他一个正面的一个引导了。对，所以我觉得我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他什么学校的学分什么的，这些东西，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就那种感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6:30)

这段我要剪出来，然后我每个月都要看一遍，好好学习，因为我现在娃也两岁了。

陈然（嘉宾） (00:46:35)

你感觉，你有什么感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6:37)

我就觉得他确实，甚至更爱我一些。

陈然（嘉宾） (00:46:40)

是的。这是个很难描述的感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6:44)

很难描述的感觉。对，而且我觉得整个人会变得很年轻，从他的视角再重新看待一下这个世界，重新再活一次的感觉，不然会感觉人生一直在凋零。

陈然（嘉宾） (00:46:52)

对。我有个感觉就是说，可能一个人活到三十几岁，四十几岁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难再获得快乐了。当然很难描述这是种什么感觉，但是就是对吧，就是大家比如说没事时候刷个小某书，对吧，一直刷，你说真的快乐吗？好像也没有对吧？包括有时候我以前去打 Dota 2（刀塔 2），就是正常的 Dota 2（刀塔 2）已经打不了了，只能打 Turbo（快速模式），打快速模式，但是你说获得什么快乐吗？感觉好像也没有对吧？但是某种程度上感觉在小孩身上还是能获得一种由衷的快乐的。对，所以这个可能是以前我也没有想到的一种结果吧。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7:34)

总结下来就是要离家近，相处的时间更多，然后用爱和包容来给他构建一个港湾，然后让他更信任你。

陈然（嘉宾） (00:47:41)

对，然后多带他没事就出去玩嘛。一定要多玩，然后自己也要玩，然后自己要开心。我每次跟别人说带小孩，我觉得最重要是开心。

陈然（嘉宾） (00:47:49)

我之前跟别人说那个，小孩为什么，对吧，不开心？因为家长每天上班都不开心，然后一上班就觉得领导是弱智对吧，同事是弱智对吧，这个扎克伯格绝对是超级大弱智对吧，就是满脑子都是弱智之论对吧。然后回家了呢，也是彼此就是不断的讨论对吧，到底谁更弱智一些。然后讨论来讨论去，你说你自己心里很痛苦很烦，那你小孩在你身上也只能感受到痛苦和烦嘛对吧。但是你说这个东西藏得住吗？我觉得是藏不住的呀。就是你就算今天你在小孩面前藏住了，你在别的地方也会发泄出来，小孩还是能感受到的。所以怎么样让自己过得快乐，我觉得对教育小孩而言，我觉得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是更希望是通过改变自己的方式去影响小孩，对。

从解决自己的问题到财务规划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8:45)

我们家的就是教育观和你很接近，但是还没有到你这种境界，学到很多。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你刚才说到的嘛，在当全职奶爸期间，你还考了一大堆财务规划相关的一些证书呀。

陈然（嘉宾） (00:48:58)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48:59)

这个是怎么考虑的呢？

陈然（嘉宾） (00:49:02)

我觉得当时就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就是有了一波钱，但是也没有很多钱，但是就是还是很想了解，就是怎么样去合理规划这笔钱。然后我当时就也跟很多人去聊了，很多的这种财务规划的人什么的，然后就能明显的感觉到我不满意。就他不能理解，我觉得我们在硅谷和湾区的一些特殊的情形，等会我可以给你分享很有意思的一些情形，就是他是不能理解的。他是一个非常正统的财务规划的观念，他我觉得他不太能理解湾区的情况，但他们人很专业，人很好。

陈然（嘉宾） (00:49:38)

要么就是还有很多是免费的一些，比如你在银行，或者在第三方看到的对吧，那你跟他聊呢，你就明显的感觉到说，你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呢你不如来买一个好棒棒的东西，什么一个好棒棒的理财产品对吧，一个好棒棒的保险产品什么的对吧。就是你能感觉到，就是聊来聊去，怎么都在给你推销这些产品呢对吧？就是我又不是说我不想买，但是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对吧？我有好多问题没有解决呢对吧。所以我就聊了一圈，我觉得很生气，然后我就想，这个事情就是万事求人不如求己对吧。就是所以，你有很多东西我想不明白，不如自己去研究一下。

陈然（嘉宾） (00:50:16)

所以第一个执照考的是人寿保险的执照，是因为我当时觉得，这个东西我最不理解。然后后来就考了税务执照，叫 Enrolled Agent（美国注册税务师）。然后当时也考得很快，我记得好像他是有三门，我作为零基础 40 天就考下来了。然后我记得我当时还写过知乎什么的发过，大家都说不可能，零基础人不可能考完这样子这么快。我说那也行吧，反正我考都考完了对吧。然后后来又慢慢考了证券，securities（证券）的一些执照 6、63、65 什么的。我就感觉，因为我天天去那个考试中心考试，我就觉得那个人可能搞不好都认识我了，就是因为他老看到我去那考试。然后最后可能有一些从业时间了之后，最难的一个叫 Certified Financial Planner（注册财务规划师），注册财务规划师，我也是有这个执照的。

陈然（嘉宾） (00:51:06)

那包括后来，因为我有很多这种考试和学习的经历吧，我把我自己的东西做成了一个叫 Open Exam Preparation（免费备考平台）的一个网站，那也是一个免费的一个让大家学习考试资料的一个网站对。但是反正就这个经历我觉得，还是一个我觉得是一个，我自己想解决我自己问题的一个经历。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原来发现，还是有很多东西是我以前没有想到，然后互联网上也没有的，这还是我觉得学习和考证过程中真的改变了我很多想法。那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理解了很多，就是人和钱的一个关系吧，就是你作为一个人，你怎么样看待钱这件事情本身，这个我觉得改变了我很多的想法，对。

硅谷的风险认知与人生选择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1:48)

那么细聊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他们完全不理解你，然后对于硅谷这一个行情不太了解的那个事情吧。

陈然（嘉宾） (00:51:56)

好。我问你，你觉得我们硅谷人的一般的资产的分布的风险指数表从 1 到 10，你觉得大家的资产分布一般从 1 到 10，1 是低风险，10 是高风险，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2:11)

因为硅谷的人的至少一半以上的收入是股票嘛。

陈然（嘉宾） (00:52:14)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2:15)

我感觉是 6 左右吧。

陈然（嘉宾） (00:52:17)

好。你觉得一个人买标普 500 是算保守，还是算就是低风险还是高风险？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2:24)

我是那种已经投资了标普 500 七八年的人，就是我认为这是种极度的风险厌恶呀。

陈然（嘉宾） (00:52:30)

极度的风险厌恶？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2:31)

对。

陈然（嘉宾） (00:52:31)

所以你觉得应该是 2 和 3 之类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2:34)

对。

陈然（嘉宾） (00:52:34)

对，所以你看这就是硅谷很不一样的地方。我去跟那些人聊，我说对吧，我说咱们聊一下这个硅谷的情况。我说有很多人大家把这个 single stock（单只股票），就公司的 RSU（限制性股票单位），当作 savings account（储蓄账户），就是发了之后永远不卖，只有在买房的时候拿出来一点对吧。然后我就说你怎么看待这个现象，我说我周围的人基本都是这样子的。你知道人家怎么说吗？然后这不可能。他说不会有人这样子的。

陈然（嘉宾） (00:53:07)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就是从正统的风险的角度来讲，你今天工作是 high tech（高科技），你最大资产是房子是 high tech（高科技），你的所有的资产 single stock（单只股票）、 RSU（限制性股票单位）是你自己公司的 high tech（高科技），从风险的角度来讲，已经爆掉了。就是都不是什么 1-10 了，是 100 的大的风险了，不可能有人去自己搞这么大的风险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3:33)

但硅谷所有人都是这样弄的。

陈然（嘉宾） (00:53:34)

对，那这就是问题嘛。就是如果今天，但是硅谷所有人都是这样子，那你跟他聊，他说不可能有人是这样子的呀。我说硅谷所有人都是这样子的，他说不可能。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3:44)

那你一定是聊的客户不多。

陈然（嘉宾） (00:53:46)

那你看这个就是风险的理解不一样。我刚才问你对吧，你觉得标普 500 对吧，1、2 什么的。但是你去看正统的跟你去讲风险分布的，大量的持有标普 500 是属于高风险那边的，因为这是股票，这一栏，是属于 7-8 这类高风险的。那我们理解的 7-8 是什么呢对吧？我们会理解我持有，好像 NVIDIA（英伟达）是属于风险比较低的股票，对吧，我去投机什么小股买期权才是高风险的对吧。这是我们对于风险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4:21)

你就搞那种期权期货什么的，它才是有金融风险，只要股票都是没有什么……

陈然（嘉宾） (00:54:26)

对。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风险的意识嘛对吧。所以我们的这个风险的偏好和我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对于资产分布的理念和华尔街的正统或者说财富规划的正统是完全不一样的。就是他是，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非常 crazy（疯狂）的一帮高风险的人，不可能是这样子的。对吧，但是在我们内部看来，好像都还 ok 对吧。那当然肯定问题就是说，那到底谁对呢对吧？那这个东西其实 technically（严格来说）是不知道的，因为我们这种东西就是只能说从历史倒车镜上往回看。但是呢这个资产的分布是你自己对于人生选择的一种投射，这就是我学习到的东西。就是你选择什么样的资产分布是你自己对于人生的一种规划，而不是一个客观上的东西。不存在一个客观上哪个更好更不好的东西，而是你想要过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陈然（嘉宾） (00:55:18)

你要理解不同的资产，它带来的 potential（潜在的）的潜在的影响是什么，然后你要去选择你资产分布，这个是你，是属于你自己的规划，是属于你自己想明白你的生活的。所以这个就是，我当时意识到是说，硅谷这个真的是不一样。

陈然（嘉宾） (00:55:38)

当然可能有一个点我觉得大家没有意识到就是说，虽然对吧，今天都还很好，但是万一哪天对吧，有 1%的概率，这个泡沫爆掉了之类的，那大家可能如果今天你的持仓那么严重的话，就意味着你的房子要没，因为你会断供，你工作也要没，然后你所有的 RSU（限制性股票单位）都要归零对吧。那你可能工作了三四十年，就一切归零，然后你小孩也，因为你没有办法居住在硅谷，你小孩也上不了学。你和你的太如果都是生活在硅谷的话，也可能都没有工作，那只能就是灰溜溜的打包回国，就你所有的生活就会没了对吧。所以这就是一个小概率的事件，但是如果它发生了的话，很多人的生活状态就会这样子。就是硅谷人的风险之高我觉得是大家很难想象的。

财富自由、复利与杠铃策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6:25)

那么你考出来这些那个执照之后，你肯定也会帮助很多人去做一些规划。

陈然（嘉宾） (00:56:30)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6:30)

你觉得你在身处于硅谷，你看到最不理性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最理性的人又是什么样的？

陈然（嘉宾） (00:56:37)

我觉得这个事情特别有意思，就是如果你去看财务规划的这个正统的说法，都会告诉你说，比如说 Google（谷歌）如果一旦发了股票，或者 Apple（苹果公司），你在那里工作，一旦发了股票，你要去卖对吧。但实际上呢，当你看过去 30 年，只要是这么做的人，可能还在打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6:58)

对。

陈然（嘉宾） (00:56:59)

但是没有卖的人，早就财富自由了对吧。所以这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一个事实，就是说，你如果按照教科书上这么做，那你还在打工呢。你看到那些完全没有按照教科书上做的人，已经在那里逍遥自在每天开开心心的发朋友圈呢对吧。你自己去怎么想这个事儿？

月球大叔（主持人） (00:57:17)

对。

陈然（嘉宾） (00:57:18)

所以这个事情就是说财务规划也好，还是什么也好，就是说它更多时候我觉得，它只是一个工具。它是来指导我们去做这种 informed decision（知情决策），就是说你要知道自己在面临什么东西。那硅谷我觉得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是因为所有钱都在这里对吧，所有快速增长几乎都来自于这里。所以大家每次都会听到无数的故事，就是你认识的人对吧，因为 all in（全力投入）这个，或者因为在那个公司赚到了无数的钱对吧。那我觉得这个里面有两个点，我觉得是就是，我觉得他没有对错，但是大家是一定要自己要想明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做，如果你中了彩票，你是拿它去买下一张彩票，还是去好好享受生活？那这个事情是一定要想明白。因为很多人会觉得说，对吧，我今天赚了这么多钱了，我还能赚更多的钱，我还要拿钱去赚更多的钱对吧。

陈然（嘉宾） (00:58:10)

那你要做这个决定就做对吧，但是就是你要想明白，因为钱是可能会——通过投资的钱可能是没有的对吧。但是如果你想赚了这么多钱，你定一个目标，你要去好好生活，享受生活，多花点时间陪小孩对吧，陪伴自己的配偶，我觉得也很好对吧。这个是要想明白的。

陈然（嘉宾） (00:58:27)

第二件事情呢，就是一个人一旦中过彩票，脑子是有可能会坏掉的。那这件事情大家也是要想明白，就是说我们赚的钱到底是时代的命运，是时代赐予我们的，还是真正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能力？那很多人中了彩票会觉得我是天选之子对吧，所以我一定还能再中彩票。那这样的人，你会看到很多人会过一个很悲惨的生活对吧。所以这个就是说大家当面临巨额财富的时候，我觉得是自己是要去做一个清晰的认知的。

陈然（嘉宾） (00:59:02)

然后，赌场的故事对吧，就是赢的故事永远是很难流传的，输的故事是没有很多流传的。那我服务的那么多客户，其实输的案例还是挺多的。很多人因为各种，相信别人的推荐也好，或者说长期奉行某一种投资策略也好，其实就已经是消失不见了。那所以大家在做这种决定的时候，要自己去想明白这个就是各个决定的这个好与坏。我个人是推荐两种理念，就这两种理念其实是一个不太一样的理念。一种是更教科书式的理念，它叫做复利增长对吧，就是你每年定存一些钱，然后看着它慢慢滚，很多人是信奉这种理念的。我大概能理解这个，是一个教科书式的理念，但是我现在不太觉得年轻人是相信这种理念的。

陈然（嘉宾） (00:59:57)

所以还有一种理念呢，叫做杠铃理念，就是保持一部分的资产非常的保守，另一部分的资产 all in（全力投入）。然后这里面和那个复利的概念会有一点不太一样，是因为当你开始走复利增长的时候，其实随着你资产的上升，对吧，你的消费，你的包括你房子、车子、你旅游对吧，你都会慢慢的上升，因为你的资产更多了，现金流更多了对吧。好，那么你就所有人都在慢慢变好，慢慢变好对吧。好，你就收获这样一种稳定长久的快乐。

陈然（嘉宾） (01:00:29)

但如果你走杠铃策略呢，就是你要做好准备是说，因为你 all in（全力投入）的钱是可能会消失的，所以你要做好准备，你今天做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对吧，你就是要一直可能就要做这样的生活。同样的房子，同样的车子对吧，你不要升级你的消费。你要用一个很稳定的现金流，你要构建一个非常稳定的现金流，稳定的资产，所有东西都消失了，你也依然能够生活一个很好的生活，对吧，是个 ok 的生活。然后剩下的钱呢，你就去做一些非常 crazy（疯狂）的，非常疯狂的事情，各种 all in（全力投入），各种拉杠杆，想做什么都没问题。但是呢你就要确保，对吧，你不要影响你正常的生活就行。

陈然（嘉宾） (01:01:07)

那这个好处是什么呢？就是如果你 all in（全力投入）的东西，你真的运气好的话，你可能会上升一个阶级，你可能会赚到第一个人生的 1,000 万。对吧，那如果你这时候愿意收手的话，那你的人生对吧，你就是个下一个阶级的不一样的生活了对吧。那我觉得可能这样的东西对小朋友而言，或是对很多人而言，是更有吸引力的一些。所以这个是两个不同的路，很多时候大家会把它混在一起，但其实这是两个不同的路。然后我觉得各有优缺点，所以就看自己是想走哪条路就可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1:40)

节目不构成任何建议，大家酌情那个收听。这个这两条路我确实在硅谷见到不少人分别在走这两条路。

陈然（嘉宾） (01:01:48)

对，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路，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1:50)

但是大家听完之后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就可以了。不能再聊深了，再聊深了要出问题了。

陈然（嘉宾） (01:01:55)

是的。

AI 冲击下的职业与财务准备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1:56)

那么你刚才也说了嘛，很多人其实他这个脑子突然有了很多钱之后会出现一些问题。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硅谷其实很多人收入很高，比如大厂的一些员工，比如各个地方的一些人吧，但是他们就你看在各个社交媒体上也好，都是在抱怨呀，各种人生也不是那么自由，就是你觉得这一块出了什么问题呢？

陈然（嘉宾） (01:02:20)

我觉得以前工作轻松的时候也没那么多人抱怨，可能就是这两年，我觉得这几年 AI（人工智能）的冲击还是太大了。我觉得可能前几年大家有一个稳定的爬梯子的路线对吧，生活还是比较有奔头的，所以不管生活上有多少问题，对吧，你吐槽一下这个是弱智那个是弱智，也就过了。但是这两年可能硅谷的竞争的加剧，然后加上 AI（人工智能）对于各个行业的冲击，我觉得这个东西是比较无解的。那大家今天，抱怨完了，不要忘记更惨的事情还在明天。就是这个 AI（人工智能）的冲击我觉得会远比大家想象的要更加剧烈，对于公司的结构的变化，对于各个行业的变化。

陈然（嘉宾） (01:03:05)

所以就是如果你做好对吧，未来两年，比如我公司就完蛋了，这样的心态来工作，你可能心态会好一点。因为可能不管是职业阶梯呀，还是什么呀，很多东西现在变化都太大，都很难预测会怎么样。所以你说大家有钱，对吧，还在抱怨，大家我相信很多人是在现金流或者什么上是很痛苦的。但是怎么讲呢，就已经是这样一个时代了，然后未来的动荡还会更大。所以我其实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去以一个更加保守的眼光去看未来，然后现在做更好的准备，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3:47)

以更加保守的眼光看未来职业的发展，是吧更准确的来说？

陈然（嘉宾） (01:03:51)

对，不管是职业的发展，还是你今天的消费也好，财务的规划也好，可能都会，社会会进入一个非常大的一个动荡的一个时期，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4:01)

但是这个社会的生产力还是一个越来越指数级的增长在爆发了对吧？

陈然（嘉宾） (01:04:06)

对。就是你会看到有些人会跑的特别快，他自己不管是做副业也好，还是想办法去搞钱也好对吧，就是因为看到很多人利用新的工具做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赚到了钱。但是传统的这种工作大厂互联网这种叙事下面的很多东西，包括各个行业吧，都在被巨大的冲击。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4:29)

这个因为陈然老师有这么多公司的经历，也带过人，也自己做过 IC（非管理岗位），每天现在用 AI（人工智能）工具应该烧好几 billion（十亿）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对吧？这个东西，作为硅谷第一线的人，他肯定是会更早地拿到这种感知。

陈然（嘉宾） (01:04:46)

是的。

免费备考平台与零人副业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4:46)

所以说大家可以多听一下。那么我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就是你的零人副业。

陈然（嘉宾） (01:04:53)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4:53)

对，现在都大家都在说一人公司，然后你直接是零人副业。

陈然（嘉宾） (01:04:57)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4:58)

第一家零人副业的话，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个准备考试的公司。

陈然（嘉宾） (01:05:02)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5:02)

你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这个副业给 build（构建）起来的？

陈然（嘉宾） (01:05:05)

是这样，就是我因为自己考试的过程中，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准备考试嘛，然后也花了很多钱去买考试资料。然后实际上我没有觉得这些考试资料写得非常好，然后我觉得，实际上最后我考这些试，大部分时间都是问 AI（人工智能），然后让 AI（人工智能）帮我去找很多的资料来学习的。然后包括我为什么学得很快，考得很快，可能也是因为 AI（人工智能）。所以我在想，那基于这样子的话，我就干脆把我这个理念对吧，提供免费的考试资料，AI（人工智能）来辅助来学习这样的东西，干脆做成一个网站。这个理念就这么简单。那 AI（人工智能）的好处就是它可以不断的去做更多的考试对吧，然后就开始的时候，可能就做十几个考试，后来慢慢的现在就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对，就是越来越多，越滚越大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5:58)

你帮助大家做了一个准备考试的工具，然后而且还是用 AI（人工智能）。

陈然（嘉宾） (01:06:03)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6:03)

那么之后的话，那相当于一个中间态，那你之后的话，你觉得人还需要这种考试吗？

陈然（嘉宾） (01:06:08)

不知道呀，现在就是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对，但是我觉得是，就说如果大家因为，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嘛，就某种程度上大家如果希望去某个职业的话，那怎么样去筛选人和人呢对吧？所以可能以前的方法就是你搞一些职业职称的评定嘛对吧，在各个行业里面。所以我也不确定 AI（人工智能）时代会不会有越来越多所谓的考证，然后大家为了找一份工作来通过考证来增加自己的这样一个……对，但是这个事情怎么讲呢，就是说我的这个，就是这个大的趋势对我有没有影响？我觉得影响也不大，因为我主要走的这个路线跟当时我在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的这个路线很像，就是免费，然后赚钱主要靠广告。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当时也是做免费的电影电视剧，然后靠广告收入对吧，所以这个就是一个不太一样的一个角度在做这个产品，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7:06)

你在官网上甚至公布了这个项目每个月的营收。

陈然（嘉宾） (01:07:09)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7:10)

差不多 1 万美金。

陈然（嘉宾） (01:07:11)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7:11)

全是被动收入？你整个人完全不用接管吗？

陈然（嘉宾） (01:07:15)

每天看一看吧。对其实不太用管这个事情，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7:21)

这个项目就完全符合你说的只收广告费吗？

陈然（嘉宾） (01:07:24)

对，只收广告费。当然他可能也有些第三方的链接，去包括 Amazon（亚马逊）买书，或者一些付费的考试平台什么的对，也有一些那样的收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7:35)

那其他人看到你这个网站之后，直接 3 天 AI coding（人工智能编程）一个抄一下，怎么办呢？

陈然（嘉宾） (01:07:40)

对，这个问题也非常好。这就是我觉得所有的商业的人也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嘛，就是比如说我今天是同样一瓶水，那所有的人水都一样，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为什么每个水它能卖不一样的东西？对吧，价格不一样对吧？然后以及水和水最后，商业的竞争在哪里？我觉得有几个点，第一个点，肯定是谁做的最早有些优势。第二呢，就是到最后就变成一个供应链的管理，就是我能不能用更少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给你做更好的效果。那这就考验我自己本身对于 AI（人工智能）工具的理解能力了。

陈然（嘉宾） (01:08:19)

就是可能别人要比我烧 10 倍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或者别人获取 Token（文本处理单位）的价格比我高 10 倍、100 倍，或者他要请一个全职员工来做这个事情，那他的商业他就无法运营下去。那对于我而言，我能想办法去获得更便宜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我能去调不同的模型，我能找到他的边界，那我就能以更便宜的方式来提供这项服务。

陈然（嘉宾） (01:08:41)

所以这个事情，比如说你说像 Tubi TV（免费流媒体平台）也是一样的，就是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过，就是有也没有做到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那么大的对吧？也是我觉得 Tubi TV（免费流媒体平台）当时也是，好几个因素叠在一起，就是包括工程师的，价格还有包括 CDN（内容分发网络）的价格，还有包括就是我们工程师的能力的质量，工具的成熟程度，然后那个免费的电影电视剧的 inventory（内容库存），就你能免费的拿到的那些电影电视剧的数量，都刚好技术的一个交叉点，然后这个生意使得以前不可以，现在就突然就可以了。然后可以了之后，你占据的这个位置，它就是你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9:19)

所以说一个参与过这么多创业项目的人，你是觉得从来就不担心这种竞争，因为竞争一定存在只要赚钱的项目。

陈然（嘉宾） (01:09:27)

那肯定存在。有竞争就做嘛，而且你做的比别人好就更好呀。做不过就跑嘛，我每次的理念就是做不过就跑对吧，然后你再找下一个项目就行了。人反正对吧，就是你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做的。

AI 音乐、寻找项目与价值洼地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09:41)

是这样的。那么之后你还又做了第二个副业零人 AI（人工智能）音乐公司，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陈然（嘉宾） (01:09:48)

这个也不是第二个了。这个就是 AI（人工智能）刚，那个 AI（人工智能）音乐刚出来的时候叫 Suno（人工智能音乐生成平台）嘛，那个模型，然后你就可以拿它去做音乐嘛。然后我当时就觉得，好多歌儿可以做呀，然后做了好多歌儿，然后就上传什么 Spotify（音乐流媒体平台），Apple Music（苹果音乐平台）什么的。但是后来大概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反正就去年年底后面就没有再做了，因为觉得音乐这个行业的 feedback loop（反馈循环），就是你看到正反馈的时间太长了，就是你花，你花了时间你看不到结果的，所以我就没有管它了。所以我觉得人做不划算，赚不到钱。但是如果你有办法让它自动去做一下，也还行但是也赚不到什么大钱就是了。对。现在那个东西好像现在我记得一个月 100 多刀收入，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0:36)

做到给自己买杯咖啡。

陈然（嘉宾） (01:10:38)

是的。但是神奇的是它现在每个月都在涨，所以它能涨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就我也不知道，就这个行业是不是一个它会自己会持续增长的行业。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0:50)

后边你又做了一个零人公司，就是让 AI（人工智能）自动的去寻找价值洼地，发现值得制作的零人公司。

陈然（嘉宾） (01:10:57)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0:57)

这个现在是什么样一个情况呢？

陈然（嘉宾） (01:10:59)

这个我都不把它称作零人公司了，就是找项目嘛，说白了就是找项目嘛。就是我有可能有不同的条件呢，就是说我觉得做啥东西可能能赚到钱，就让 AI（人工智能）去跟踪，根据不同的项目 API（应用程序接口）去找，然后不断去扫，看一下有没有这个机会。如果有的话，就先做出来，然后放在那里，然后看一下能不能赚到钱，赚不到就算了。然后再把这个反馈给 AI（人工智能）说这玩意行不行，然后如果赚得到就会又会告诉 AI（人工智能）说这玩意行对吧。那他有了这种现实的世界的调整之后，它也能够就更精确地去找这些项目。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1:38)

所以说是你构建了一个和 AI（人工智能）一起协作，然后做零人公司的标准 SOP（标准操作流程）。

陈然（嘉宾） (01:11:44)

对。反正就是一个符合我的理念，想去寻找的一些价值洼地的一些项目可能性吧。但是其实也没有找到几个了，可能就那么一二十个，然后就一个个慢慢做，然后做出来可能大部分也都不太行，这是我的理解。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对吧。这个反正就是这个，时代最便宜的是 Token（文本处理单位），重要是要把 Token（文本处理单位）给花掉，然后收获一些这个对世界的理解吧。我是这么想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2:11)

用最便宜的东西换来了这个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赚钱的理解。

陈然（嘉宾） (01:12:15)

对，我觉得这个很好呀。我记得我有一个东西，现在它还在跑，很有意思，它叫 Second Chance Info（第二次机会信息网站）。是什么呢？就是我当时找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这个世界，就是美国它有很多，什么无家可归的人，有过很多什么吸过毒的人什么的，他有比如说找工作的需求，有这种各种各样的需求，就是他需要 second chance（第二次机会），就第二次机会。然后他可能需要一个网站帮他把什么医疗住宿什么的东西都集合在一起，然后我就在网上写了很多数据爬呀什么的，然后把这个网站做了出来。

陈然（嘉宾） (01:12:53)

然后当然因为我也不会去做推广什么的，就是主要是靠自然流量嘛，你就看他每天在这找。但是真的有人用了之后还给你发邮件感谢你，说他用了我的网站，觉得获得很好的信息对吧，非常感谢，所以我也觉得挺开心的。但是这个东西因为，我们现在做一个网站，你自己什么的，就你把它放在那里，其实都没有什么成本的，所以就把它放在那里，给世界做一些贡献。但如果有一天真的流量很大了，才可能考虑放广告，赚赚钱之类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3:26)

那这件事情在你看来如此的轻描淡写，你觉得最大的困难有吗？

陈然（嘉宾） (01:13:31)

我觉得是这样，就是说最大困难是我觉得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导致我不太能理解各个行业的痛点。所以导致我们做的很多的产品我觉得不够好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能真的去理解他们的痛点，所以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比如为什么我觉得我做那个 Open Exam Preparation（免费备考平台）很成功，是因为我自己当时考试的痛点很大，就是我考了这么多试，我觉得很难受，我找内容也找不到对吧，问问题也问不到。我觉得那些论坛也好，还有那个老师也好，都不如 AI（人工智能）跟我讲的这些东西。所以为什么，比如说你做一个东西，其实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反馈的，你为什么坚持能做下去？是因为我是真正理解那个痛点，我相信做这个东西一定是有价值的，所以我愿意花一些时间去做。

陈然（嘉宾） (01:14:18)

但是在很多别的行业对吧，我今天我哪怕做了一个东西出来，我觉得很难获得这个正反馈，因为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痛点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不完全知道该怎么样迭代。所以有时候就是一个种子吧，就撒出去，然后看它能长什么样，就是长好了就收一下，长不好就算了。

做生意：先找需求，再算清账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4:36)

你横跨了这么多的零人项目，就是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把做生意这件事情的本质给抓住了。能分享一下你做生意的一些秘籍吗？

陈然（嘉宾） (01:14:47)

OK。我觉得这个问题挺好的，让我想起了那个，我有段时间，前段时间特别沉迷看那个勇哥说餐饮。你们有看过吗？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4:56)

没有。

陈然（嘉宾） (01:14:57)

没有？在短视频超火的。短视频平台，他就是一个勇哥的一个老哥，他是别人会连麦上去，让他去看一下自己的餐馆开的怎么样，然后他就去点评一下，360 度原地转一圈嘛对吧。我觉得那个很有意思的点是在于，我觉得他给了我一种，就是什么样的东西，就是你要靠什么赚钱的一种范式和大家常见的一种错误。

陈然（嘉宾） (01:15:22)

我觉得这个今天我们在硅谷圈，我觉得或者哪个圈都很一样，就是你看那些人找勇哥为什么会失败，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比如说我喜欢吃面包，所以我开了个面包店对吧。然后什么我想去找蜜雪冰城，但是找不到蜜雪冰城的官网，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一个其他的公司那里去了。然后或者是别人给我画了个巨大的饼，说开这个东西一定能赚钱，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打了 20 万去了。然后或者说我不知道客源在哪里，但是我觉得我只要好好做线上的运营，我拍小红书，客流就会来。我觉得这个和我们其实创业的很多人想法很像。

陈然（嘉宾） (01:16:08)

好，那勇哥他是怎么做的呢？他一上来原地转一圈，就问对吧，第一，客流在哪里？你必须要去找原地就有客流的地方，就他客观上首先是得一个真实的需求在这里。你不能说你做一个生意，你默认靠你个人的魅力能够吸引来客人，靠成为网红来吸引客人不行的。你必须找一个真实的能有流量的地方。所以我做很多的 business（生意）也好，找的都是，比如通过 Google（谷歌）的 search（搜索）那个 API（应用程序接口），第三方的 API（应用程序接口）去看 Google（谷歌）的搜索的这个 keywords（关键词），它的排序，就是哪些是有人搜，但是没有很好的东西的，而不是拍个脑袋说我觉得怎么样对吧。我是去找人流在哪里。

陈然（嘉宾） (01:16:53)

然后你要去找人流了之后，你要去看那个你的选品是什么。那选品不是说你喜欢吃蛋糕，你要做个蛋糕店对吧，你喜欢吃面包，做个面包店，你喜欢奶茶，做个奶茶店。不是的，是这波人流他要什么，你做什么对吧。然后我记得勇哥特别喜欢说，你看你们店上那两个人是不是你们的人？先把他开掉。为什么呢？是因为赚钱你是要算账的。不是说，对吧，你请，你做一个事情，你就要请那么多人。不是的，是你老板要亲自下场，你要去算对吧，这个东西到底要多少钱，你怎么样把这个钱赚到对吧？

陈然（嘉宾） (01:17:33)

所以我觉得一个真实的生意在我看来，就是你要去找一个有这种真实需求的地方，然后呢去给这些人他想要的东西，然后呢要去算账对吧，就是你的收入是多少，支出是多少，然后你要去做很多的优化，供应链的优化还是什么。就是很多时候，有一种创业对吧，是你做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当然很好，你是拉融资，哪怕你不赚钱是什么都可以对吧。但是你如果你真的想去做生意赚钱，那跟那条路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还是要回头来去算账对吧，你的竞争优势是什么，你怎么样优化你的供应链，你怎么样去找到真实人的需求。这个是我觉得，我觉得做，真正你要做一个赚钱的东西，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觉得看这个视频给了我很大的一个启发，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8:21)

所以说你就应用了一下。

陈然（嘉宾） (01:18:23)

对，我觉得就是他跟我的很多理念，就让我原来我，对就是这样子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8:29)

不谋而合。

陈然（嘉宾） (01:18:30)

不谋而合。而且实际上当你看到连麦的人犯的错误，你也会感觉到很多人，比如来找我问问题说，我今天想，对吧，想赚钱，对吧，我不是说要融资要创业，我想去做一个赚钱的东西，我这么做可不可以对。我觉得就跟那个勇哥去连麦那个很像，就是其实客观上是不行的，因为这个需求他没有好好去研究过到底需求在哪里，然后他是拍脑袋想的一个需求。然后他仅仅是他觉得，对吧，这个东西好吃就会有人要，对吧，很多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做生意与创业的两条路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8:59)

对，你刚才也提到了一点，就是说这个东西和硅谷的很多创业还不一样。就是说做生意、创业有时候它其实是两件事情。

陈然（嘉宾） (01:19:06)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19:07)

你创业的话，你可能要创造一个不存在的需求，或者说是在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没有任何营收。

陈然（嘉宾） (01:19:13)

对。是的，所以这也是这样，就说，我觉得在硅谷大家可能第一有些鄙视链嘛，对吧，就是大家会觉得说我要去做：一个没有人做过的东西也好，或者说我要去拿一个很大笔的融资也好，然后去做一些很 Fancy（花哨的）的东西也好，对吧，做一些没有人有的东西也好。这个当然很好，对吧，如果你要走这条路径，你就要围绕这条路径去走。但是另外一方面，如果你想做个赚钱的生意，这条路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

陈然（嘉宾） (01:19:45)

如果你想做一个赚钱的生意，那你就要尊重做一个赚钱的生意的一个客观规律。你把这件事情做好，也是能赚钱的，而且可能可以赚很多钱。对吧，所以这个我想以大家的这个智慧程度，明白了自己要什么之后，去不断优化是能做的非常好的。但是就是不要把这两个混在一起，混在一起你就完蛋了。就是你不能，不可能既要又要的。这个是不一样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0:07) †

因为在硅谷待的时间很长的时候，就会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就是说容易混在一起这种现象。对吧，有些东西它就是要长期投资的。有些东西就是应该立即去赚钱的。然后你互相包装起来，其实到最后两个都不讨好。都不行的。

陈然（嘉宾） (01:20:20) †

是的。

回归职场：医疗与生命科学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0:21)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 2025 年之后，你又从全职奶爸回归职场参与创立了两家公司。

陈然（嘉宾） (01:20:28)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0:28)

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段的故事吗？

陈然（嘉宾） (01:20:30)

我 2025 年刚好是一个好朋友他们来这个旧金山参加那个叫 J.P. Morgan（摩根大通）大会。然后他们做的公司叫 Pure Global（医疗器械全球注册服务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全球注册的一个公司。然后我们，他刚好跟我们聊这个 AI（人工智能）的发展，然后对于公司的这个 AI（人工智能）变革的一个转型的一个期待。我觉得也是个很好的机会。那这个公司可能是 2020 年还 22 年创立的，也是好几年了，对，然后我是一个以 CTO（首席技术官）的身份加入进去的，然后帮助整个公司去做 AI（人工智能）转型的一个变化。

陈然（嘉宾） (01:21:03)

然后我觉得我们还是做了一个很大的一些变化。然后变化了之后呢，我觉得我们整个公司的业务运行效果，内部的交付能力都上了一个台阶之后，遇到了一些新的瓶颈。就是我觉得当你这个公司交付没有问题的时候，就开始怎么样获客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了。所以我们又孵化了另外一个公司叫 VayoMed（生命科学商业增长服务公司）。这个公司主要是帮 life science（生命科学）的公司去做增长的。一方面我们肯定是也要解决我们自己的获客的问题，对吧。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希望帮更多的跟我们类似的这个在生命科学有关的公司去解决大家的获客的问题。

陈然（嘉宾） (01:21:40)

因为我们看到就是在 AI（人工智能）的这样一个疯狂发展的时代，就是当我们生产一个东西不再是一个问题的时候，获客就会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肯定这有很多东西是越早做是越好的。所以这也是我们做这个事情的一个初衷。对，所以这个是我现在是在这两个公司是 CTO（首席技术官）的身份，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2:01)

那你一开始是做机器学习的工程师，到现在为止又进入了医疗。

陈然（嘉宾） (01:22:06)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2:07)

这个行业。

陈然（嘉宾） (01:22:08)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2:08)

是什么促使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

陈然（嘉宾） (01:22:11)

首先我一直是做机器学习应用的，这个事情是从来没有变过的包括，因为这就是我真正爱做的事情：真正的把 AI（人工智能），把机器学习，把这种最领先的算法给落地。包括我在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时候做过法律的项目。第一份工作是在，对吧，Trulia（房产信息平台）是房地产相关的。然后在 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是，Tubi（免费流媒体平台）是线上的流媒体，包括推荐，搜索这些。然后现在是医疗的合规相关的，主要是些文本，也包括获客什么的。其实我觉得都是 AI（人工智能）的一些落地。

陈然（嘉宾） (01:22:47)

可能唯一不太一样的是说在这种生命科学这种行业里面，它可能整个合规的压力要大一些，所以说他有一些自己比较独特的一些 know-how（行业经验与专门知识），或者说一些方法论也好，是需要去学习和掌握的。但是我可能有个观点，就是因为 AI（人工智能）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就很多行业会被卷得非常厉害。所以像更合规的成本高一些的行业，像金融医疗法律之类的，可能我觉得会有一些更长久的一些机会吧。这是我的一个出发点。

AI 如何重构一家公司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3:23)

那么在做这家公司的过程当中，你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AI（人工智能）对你们生产力的提升。

陈然（嘉宾） (01:23:28)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3:29)

能给大家分享几个站在 CTO（首席技术官）视角的一些例子吗？

陈然（嘉宾） (01:23:32)

好的。像我们当时有一些很明显的一些改变。感受就是我是 2025 年加入的嘛，2025 年的时候 Anthropic（人工智能公司） 发布 Sonnet（克劳德模型系列）3.5，我记得发了两个版本，然后 3.7。这大概是 2025 年年中的时候，以及发布了 Claude Code（人工智能编程工具），就是在那个命令行里面的那个东西。对吧，以前大家可能要有一个 UI（用户界面），它的命令行里面，然后我们当时试用了，感觉就是完蛋了。就是工作以后肯定就是围绕这个东西进行的。

陈然（嘉宾） (01:24:04)

因为这个之前大家是用 ChatGPT（人工智能对话工具）嘛，就是你是要复制粘贴，就你感觉它不是一个工作流，它是一个助手，它甚至不是一个助手，因为它没有办法帮你做什么。它只是一个启发你的那个东西。但是当它进真正进入工作流的时候，我们能感觉到说：就是完蛋了。就是很多东西都要一定会发生改变的。所以我们当时在 2025 年的时候就做了很大的改变，在公司里面。我觉得有几个改变是可以分享的。

陈然（嘉宾） (01:24:35)

第一个是我们当时有一些 SaaS（软件即服务）的软件，就是每年收年费。那个，觉得 SaaS（软件即服务）没有意义了。我们直接把源代码送给了一些有 SaaS（软件即服务）的那个客户。说这个事情我们不做了，源代码都给你，不要了。然后我们把我们部分的东西直接放网上公开了，大家免费用一些数据库什么的。以前是收费的，现在变成了一个获客的渠道。因为我觉得就是时代变了，就收费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然（嘉宾） (01:25:03)

然后我们当时把内部的系统，我作为 CTO（首席技术官）进来之后，全部重写了一遍，拿 AI（人工智能）重写了一遍。扔掉了很多我觉得没有意义的功能，然后花了很多时间跟客户聊，然后只保留很少客户真正需要的东西。然后事实证明呢，客户要的东西比我们原来提供的东西要简单很多。很多东西就是一个团队他觉得，我要做，所以要做。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要做。但是当你能够去重写一遍的时候，你会发现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很少的。然后再加上 AI（人工智能）能够帮助他，对吧，然后我们重写了一遍之后，很多东西就是很对齐，然后不管是 AI（人工智能）用，还是我们自己内部员工用，都很顺手。

陈然（嘉宾） (01:25:48)

然后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去做一个 knowledge base（知识库），内部的知识库。这个东西也是完全改变了我们整个公司的一个工作范式吧。就今天所有的东西都是围绕着 AI（人工智能）的知识库在进行了。就大家都有问题，就是大家现在不要说话了。就彼此不要说话。就是你有事没事就问 AI（人工智能）就行了。AI（人工智能）答的不好呢，我们就改知识库，对吧。AI（人工智能）答的好就好。

陈然（嘉宾） (01:26:13)

那这样子好处就是我们相当于公司有一个积累的一个成长的东西，以前是没有的，对吧，就所有的知识都要沉淀在不同的人脑子里。今天我们就是这个知识库不断地在成长在变好。然后所有新来的人都因为这个知识库的存在而能快速地上手这个公司做很多事情，然后知识库当然怎么搭建又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陈然（嘉宾） (01:26:37)

最后一点是我们，因为我们是帮人做医疗器械全球注册的嘛，从我们在全球大概有接近 20 个办公室，比如包括巴西，墨西哥呀，东南亚呀，美洲、欧洲都有办公室，当地的人。然后我们是帮他在当地去做注册，比如去巴西注册。所以项目的人都是要当地去做的。然后很多文档什么的，我们内部用了一些 AI（人工智能）工具辅助之后，写文档的速率就是急剧上升。

陈然（嘉宾） (01:27:07)

我们原来可能这个后备里面可能有五六十个项目，对吧，等着做。然后现在就是已经已经没有项目可以做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说我们最大痛苦是客户不够，因为我们的这个 delivery（交付）就生产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获客的能力了。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人大家都在研究怎么样获得更多的客户。这是我们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获得更多的客户。

陈然（嘉宾） (01:27:33)

然后包括我们的价格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就是我们这个行业，如果大家要类比的话，就有点类似于你要去出国要去申请绿卡一样。你要填很多文档。那这个行业以前它是一个以按小时计费，再加上它分两部分费用：一个是第一年一个很大的注册费，然后之后每年有个年费的这样一个概念。我们直接把所有的价格——然后这个价格大家都是不透明的——然后我们是第一家公司直接在网上公布所有的项目的价格。而且我们不再收取注册费，就是只有年费。

陈然（嘉宾） (01:28:14)

所以因为我们自己做注册的成本已经可以非常低了，所以就是导致，就这个行业大家已经很有时候不太理解我们在提供什么东西了。就什么叫注册不要钱？那不要钱就是不要钱，对吧？那其他的公司比如说，他第一年他注册费收你 5,000，然后每年年费收你 3,000 对吧。我们提供价格就是每年 2,000，我们第一年也是 2,000，第二年也 2,000 对吧。那别人问——那这个行业的人，他很多人会问：那什么意思？就是那注册不要钱了吗？对。不要钱了，就是这样子，就每年 2,000 就行了。

陈然（嘉宾） (01:28:50)

所以就是我觉得 AI（人工智能）就是完全改变了我们整个公司的模式。然后，如果你在这个行业搜的话，你去搜这个注册东西的价格，基本上还是只能搜到我们。因为我们是几乎唯一一家在网上提供价格的公司。然后是叫 flat fee（固定费用）：就是固定价格，而不是波动的价格。所以就是我觉得 AI（人工智能）就是完完全全的改变我们公司的各个环节。然后也使得我们公司的运行效率什么的，然后每个人也都更开心了，某种程度上。对，然后当然还有一部分，就改变了一些激励的措施，就是 incentive compensation（激励性薪酬），就是怎么样发钱，也做了一些改变，对。所以我觉得 AI（人工智能）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9:31)

我听完了一个感觉就是你们整个公司被 AI（人工智能）完全的重构了。可能很多人还会听到你们把价格打下来了。然后把价格弄得那么低，是不是有点行业内卷？但是你又说了公司里边的人其实都很开心。

陈然（嘉宾） (01:29:44)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9:45)

然后每个人的工作时长其实并没有显著增加。只是因为你们最早的用了 AI（人工智能），然后……

陈然（嘉宾） (01:29:48)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9:50)

抢占了 AI（人工智能）这一波的红利。

陈然（嘉宾） (01:29:53)

哼。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29:54)

还有就是你在最早的时候，去年的 2025 年，就开始用了 Sonnet（克劳德模型系列） 3.5、3.7。那个时候其实你已经比后来用 OpenClaw（开源人工智能助手）那些同学们更早的意识到了这个这 Claude Code（人工智能编程工具）就是生产力的核心了。

陈然（嘉宾） (01:30:08)

是的。当时的这个，因为我们是一直一线写代码的人嘛，就是真的是知道这个东西它的威力在哪里的。就是它一旦进入了一个 CLI（命令行界面），一个 terminal（终端），它意味着什么叫 workflow（工作流），对吧，它意味着什么，这个当时就是感觉非常明显。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0:26)

对，我觉得在硅谷的很多写代码的同学都不是在 OpenClaw（开源人工智能助手）的时候才意识到的。都应该是 3.5、3.6 那一天意识到的。我的天呐，这个代码写个 App（应用程序）已经是这样了吗？

陈然（嘉宾） (01:30:37)

是的。然后，对，就是基于 AI（人工智能）的整个 workflow（工作流）这套东西，就是今天的问题就是大家只是说落地的问题，都不是模型能力的问题。怎么样落地可能是需要有人帮忙，但是模型能力已经很多时候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陈然（嘉宾） (01:30:55)

就换句话说，我们绝大多数人的工作的难度真的不高。就是并不——就是大家做的事情的难度是低于模型能够提供的东西的。所以只要我们 plug in（接入）这个模型，很多工作是可以被替代的。

技术浪潮、组织与竞争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1:11)

所以说无论是作为一个一线工程师的角度还是作为一个 CTO（首席技术官）的角度，你都亲身感到了这种时代的巨大的变革。而且是你在自己的公司已经身先士卒地把这些流程都走了一遍了。

陈然（嘉宾） (01:31:23)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1:23)

所以说你就非常保守的看待每个人的职业发展了下来。

陈然（嘉宾） (01:31:26)

是的。我每次跟别人说：就是我们现在都是在马车的时代，但是汽车已经被发明了，当然可能汽车还，对吧，不是一个完整的汽车，或者开起来歪歪扭扭的，但是已经有很多人开着汽车在全世界乱逛了。那马车的时代呢，就是还在一个城堡里面，对吧，因为你马车的范围就那么大嘛，大家就在这里面生活，对吧。但是就是汽车已经存在了，对吧，所以大家不要再去争论马车，什么汽车危不危险，对吧，什么的，没有意义。因为跑的人，远的人已经很远了。然后马车也肯定会消失的。

陈然（嘉宾） (01:31:59)

只是说，对吧，我们今天怎么来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找到更好的信息源，对吧。所以我非常喜欢你的采访，是在于是说你是在一线里面嘛，去采访很多硅谷的人，对吧。这个不是二手的信息，是一手的信息。其实很多时候是很重要的。就大家要有这种一手的信息去理解这个世界真的正在发生的变化。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2:19)

关注月球大叔获得硅谷一线认知。

陈然（嘉宾） (01:32:22)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2:23)

谢谢大家。谢谢陈然。你刚才整个你的故事还让我有一个最大的启发，就是最近那个 Anthropic（人工智能公司） 的 CEO（首席执行官）也说了嘛：当代码的编写不成问题之后 review（审查）呀 ship（发布交付）呀，就是反倒变成了问题。就是你代码可能提升了 5 倍。

陈然（嘉宾） (01:32:39)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2:39)

但你并没有整个生产力提升 5 倍。

陈然（嘉宾） (01:32:41)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2:41)

因为这个只占整个就是产品到获客到各种分发给群体的甚至到售后的 20%。所以说你代码提高 5 倍，最后你提高了 27%，好像是。

陈然（嘉宾） (01:32:50)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2:50)

左右的一个情况。所以说你就敏锐的发现了，接下来这些生产力都不再是问题的时候，去如何去获客，如何去做一些事情。

陈然（嘉宾） (01:32:57)

对，就是你说的这个里面呢，很多时候是这个组织架构的问题嘛。就是他的组织架构并没有完全适应生产力的这样一个情况。就包括我们有很多层级的这种架构，对吧，包括有很多角色，包括像经理，对吧，总监什么的。以前里面需要这样的人的存在。以后可能也越来越扁平嘛，对吧，这个是一定的。然后有些工作它只是为了传递信息，只是拉大家开会。对吧，那可能以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因为 AI（人工智能）它很多信息自己都汇聚了嘛。对吧，所以就是组织的也会发生很多的架构的变化。所以这个都是会一起发生的。

陈然（嘉宾） (01:33:35)

然后可能我觉得还有很重要的观点，就是很多时候就是大家会去抱怨说这个东西，组织架构变化什么样。但是有时候我觉得这个有些就抱怨不重要点是在于是说：因为 AI（人工智能）的生产力发展实在是太快太大了，你这些公司马上就会面临这样一个情况：就是不管你变不变革，都会出现一波创业公司以你 10%的成本，甚至 1%的成本，跟你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

陈然（嘉宾） (01:34:19)

对吧，所以很多时候为什么我说这个变革会比大家想象的大，是因为我看到了有无数的这种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东西在往上涨。他们真的就是大家就是这种，很低的成本做很大的事情。那一定会跟这些公司在什么时候发生一些正面的这个硬碰硬的事情。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39) †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40)

完全同意。因为我也看到了这种公司，就是很多现在那些三番的创业公司。

陈然（嘉宾） (01:34:4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45)

就直接把那个纳斯达克上市 500 强的公司的业务拉下来，一个一个盯着打。

陈然（嘉宾） (01:34:50)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50)

你做那个就是做付钱做 billing（计费）？

陈然（嘉宾） (01:34:5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55)

对吧，然后我就做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 的 billing（计费）。

陈然（嘉宾） (01:34:57)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4:57)

你做获客？我做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的获客。

陈然（嘉宾） (01:34:59)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00)

是吧你做那个什么法律，我做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的法律那个助手。就这样的东西在盯着打。

陈然（嘉宾） (01:35:04)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05)

然后这些一方面，它确实就是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它确实符合这个新时代生产力的和生产关系。另一方面就是新时代这些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绝对是更愿意用这些东西，而不愿意那种老学究上个时代的产品的。

陈然（嘉宾） (01:35:17)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18)

所以说这个时代就是用更低的成本做出更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的事情已经是不可阻挡发生的一种趋势。然后很多同学没有感知到，可能就是因为一，你还没有受到硅谷这波冲击。

陈然（嘉宾） (01:35:33)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34)

没有受到深圳上海这波冲击，但迟早比如说我家乡青岛呀，比如说各种地方。

陈然（嘉宾） (01:35:40)

是。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40)

迟早的事嘛是吧。这是一个大的一个 wave（浪潮）然后一点一点去散开。

陈然（嘉宾） (01:35:46)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5:46)

对吧，就硅谷的老百姓们，大家都已经被这种中心的散开，已经被震惊到了。

陈然（嘉宾） (01:35:52)

是的，你像我们，比如说我们已经把内部东西写完了，对吧，那我们下一步东西就是 vendor（服务供应商），我们服务提供商，一个个问他：你能不能降价？你不能降价我自己写一个吧，对吧，所以那这些提供商也会有很大的压力的。那他以前比如一个月收 5,000 块钱，那我自己写一个，我可能很快就写出来了。他没有提供那么多附加的功能，对吧，那他就会丢失一个客户，那他就会系统性的丢失很多客户，对吧。所以这个就是每一家都在面临一些很大的一个冲击，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6:24)

这个都不是内卷。可能很多弹幕的同学们会说这是内卷，但是我个人的一个看法就是人类社会对于生产力的极致追求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陈然（嘉宾） (01:36:34)

是的。你要想很多东西会更便宜的，比如说我的 Open Exam Preparation（免费备考平台），对吧，就以前这就是收费的呀，那我现在可以免费的给大家提供了呀。对吧，所以这就是生产力的进步，对。

创始人品牌与 AI 工具投入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6:46)

相信刚才陈然这一段在 AI（人工智能）新时代创业和做事的方式一定会大家有一些感悟。那我们进入下一个最后一个章节：就是展望未来吧，或者说是反思人生。

陈然（嘉宾） (01:36:58)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6:59)

就是你过去写了 1,000 多篇 blog（博客），你本身其实就已经是一个互联网上的一个大 IP（个人品牌）了。但是你在那 blog（博客）里边又反反复复的说：搞钱就不要做 founder IP（创始人个人品牌）。

陈然（嘉宾） (01:37:11)

哼。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7:11)

这是为什么呢？

陈然（嘉宾） (01:37:14)

那篇文章，对。我觉得那篇文章可能写的是我当时看了勇哥了之后，还是一个挺印象深刻的东西。我主要是就是想反驳的一个观念就是说：就是我是想描述创业和搞钱，就是你拉风投的那种创业和为了赚钱去做的事情是两个不同的事情，很多时候搞 founder IP（创始人个人品牌），就创始人的这种要出镜，这些东西很多时候更适合去拉风投，做很多别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自己就想做一个赚钱的事情的话，很多时候更多的还是要花更多时间去找需求，去服务需求。

陈然（嘉宾） (01:37:48)

那你说这个，你把自己创始人出镜这件事有没有帮助？我觉得在获客上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它不是一个最根本的事情，所以我的意思肯定更多是说，我们不要把更多时间花在那个上面，然后而更多的是要回归到客户，解决客户的需求，想一想怎么样跟客户做更多的 value add（增加价值），就是增加价值上面。我觉得那个可能是更重要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8:11)

所以说很清晰：就是做 founder IP（创始人个人品牌） 对于拉融资创业有帮助。

陈然（嘉宾） (01:38:15)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8:16)

但是真正做挣钱的生意，想清楚需求和客源是最重要的。

陈然（嘉宾） (01:38:19)

对。然后很多时候大家会见到所谓的 build in public（公开分享开发过程）这个概念嘛。但是其实你看到 build in public（公开分享开发过程）的还能赚到钱的这波人，他之所以要 build in public（公开分享开发过程）是因为他的这种做的东西都——客户本来就是开发者。所以他 build in public（公开分享开发过程） 其实是吸引客户的。

陈然（嘉宾） (01:38:41)

但是很多创业，如果你吸引的这些客户不是这些开发者，你去做 build in public（公开分享开发过程）这件事情其实不是很有帮助的。因为你吸引不来真正的客户，很多时候。对，所以这也是一个不一样的一个角度吧：做什么事，有什么思路和想法。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39:00)

现在的话，你每个月会花上百亿，甚至三四百亿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每个月在这些 AI（人工智能）工具上能花费多少钱呢？

陈然（嘉宾） (01:39:08)

我觉得才可能在 1,000 刀左右吧，很少一笔钱。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个时代有个非常大的红利叫做 coding plan（编程订阅套餐），就是叫代码套餐之类的。就是很多这种公司它会为了吸引这种高价值的开发者来用你的训练数据吧，就给你很便宜。比如说 OpenAI（人工智能公司）200 刀的套餐其实一个月能用 10 个 billion（十亿） 到 20 个 billion（十亿），就是 100 亿到 200 亿的 Token（文本处理单位）可以给你。你这个自己用 API（应用程序接口）是非常贵的，但是你用他的这个套餐就会很便宜。

陈然（嘉宾） (01:39:46)

然后像很多家公司都都有这样的套餐，对吧。所以我订阅了很多：Anthropic（人工智能公司）的、OpenAI（人工智能公司）的，还有这个 Google（谷歌）的 Gemini（谷歌人工智能模型）的，然后还有一个 Ollama（模型运行与云服务平台）是一个第三方云平台的，我也开了。就基本上开的都是开最贵的，因为其实他们是高额补贴的。所以其实我是，我觉得这个就是中国的当时的外卖大战，疯狂的烧钱补贴你吃外卖。美国就是这个 Token（文本处理单位）大战，就疯狂的烧钱补贴你用 Token（文本处理单位）。

陈然（嘉宾） (01:40:16)

所以是，我是觉得用的越多赚的越多。对，所以我就是，只要这个模型是在我觉得是达标线以上的，能开的我都会去开，第一时间就开。我永远是那个，就是第一时间开的人，然后跟大家分享效果怎么样。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0:32)

本来想让你给大家一个不敢花这么多钱的就是建议，你已经跟大家说了嘛：就是那个开的越多，赚的越多。

陈然（嘉宾） (01:40:40)

对。

陈然（嘉宾） (01:40:41) †

就赚就完事了，对吧？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0:42) †

就完事了。

陈然（嘉宾） (01:40:43)

然后这个公司回头要上市，他会有财务压力，搞不好他不补贴那么多的。所以这个是一个非常短期的时代红利。

主体性、金钱与主动选择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0:51)

从今天回看你的过去，你从小镇做题家到清华到 CMU（卡内基梅隆大学），到两次参与创业公司并被收购，再到全职爸爸，再到今天亲自作为 CTO（首席技术官）参与一些创业公司和各种零人公司，你觉得你反反复复都能够拿到很好的结果，原因是什么？

陈然（嘉宾） (01:41:11)

我觉得首先，结果好不好，我觉得也是个外界的评价吧，就是你往上看，我们的同学里面有更早就财富自由的，然后创业公司也做的更好的，对吧。但是我对我自己而言，我可能是一个比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然后我会去说，看我自己有没有达到我想要那个目标，然后去，然后如果达到了，我就会很开心，然后核心就是让自己觉得做自己有意思的事情，然后做得开心。

陈然（嘉宾） (01:41:40)

对，所以我是一个很容易无聊的人，但是无聊的时候就要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是我一个比较大的一个人生理念吧。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1:49)

用无聊和自己的兴趣来驱动不断的去折腾。

陈然（嘉宾） (01:41:51)

对，是的。然后我之前不知道这个词，后来在中文播客的影响下，学到一个词叫“主体性”。我觉得这个词非常好，就是说我们看待人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嘛。就是比如工作，它不是一个定义你人生的东西，然后它客观上是不存在的，对吧，它只是为我们的生活去服务的。所以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然后以自己的生活理念去选择你要在哪里工作，你要怎么样去处理你和钱的关系，对吧，你怎么样教育小孩。这都是从我自己的这个角度出发的一个选择自己生活的事情。

陈然（嘉宾） (01:42:32)

而不要觉得我今天有份工作就怎么怎么样了，对吧，就是这个工作并不定义你。客观上来讲，工作这件事情从历史上来看也没有存在多少年。就几十年前，可能一两百年前，这世界还没有工作这个词呢。对吧，他可能过几十年后也没有了，对吧，所以这个是就今天我们觉得可能重要的事情在历史的长河中都不重要，对吧。唯一重要的就是你每天把这个 2,000 卡路里的饭给吃了，对吧，那个睡觉给睡了，对吧，这个可能是，对吧，你要活着的唯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是额外的事情。然后你就好好研究，好好做然后，对吧，做一些开心的事情就可以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3:11)

还真是。说不定工作只是人类社会当中昙花一现的一瞬间的事情。

陈然（嘉宾） (01:43:16)

对，大厂打工，对吧，可能几十年后，我靠，这是啥呢，对吧？为什么当初那么多人互相彼此骂弱智？对吧，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是，互联网时代潮流，对吧？这个说不准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3:28)

那么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你在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候，你有担心那种，我这次失败了没钱了，我家庭怎么办？我个人怎么办？这种恐慌感吗？

陈然（嘉宾） (01:43:39)

你要说没有肯定也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怎么讲呢？就是比如说像为什么要去研究财务规划，对吧，也是想，就是真的去探索这个人和钱的关系。包括比如说你多少钱，赚多少钱才算够？

陈然（嘉宾） (01:43:51)

然后我记得印象特别深，就是我们因为做财务规划，财务规划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是退休规划。就为什么大家见不到周围的人去做财务规划，是因为绝大多数做财务规划人都要做退休规划。很少有人去做年轻人的财务规划，因为年轻人不信这个。他会觉得，对吧，这个人我不重要，说的话不重要，对吧。

陈然（嘉宾） (01:44:14)

然后我接触了很多老人，对，我觉得在老人和他聊钱的过程中会极大的改变我对于钱的一个想象和理解，对。所以我觉得就是看到一些更多的事情，看到一些你未来可能的生活方式，人类，对吧，老了之后可能会生活方式，你用这种以终为始的这种想象，我觉得有时候会改变人的很多不一样的思考，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4:38)

能不能详细给大家分享一下这种以终为始？看到这么多老人之后，你年轻的生活方式应该是怎样？

陈然（嘉宾） (01:44:44)

我觉得跟很多年纪大了之后人聊，你会发现，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一点是什么呢：就是你觉得年轻时候你觉得重要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4:57) †

根本不重要。

陈然（嘉宾） (01:44:58)

就是你问他们，他们年轻时候做的什么事情，或者后悔了什么事情，他们想怎么处理钱，就发现就是你现在觉得焦虑，觉得那些重要的事情都不重要，对。

陈然（嘉宾） (01:45:11)

所以这会反过来去促使你想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还是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主动选择的生活，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

全职工作、薪酬与新的组织方式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5:25)

听到了四个关键字：主动选择，不要被动接受。刚才聊到了什么主体性呀，老年人对于那个年轻人的各种工作的各种看法呀，甚至说大公司或者说各种公司的一些组织形态都会不断发生变化。你还一直在强调未来的公司甚至不需要人。公司只需要安排那种 contractor（合同承包人）或者说 agent（智能体）来把任务给完成。能跟大家详细的说一下这一点吗？

陈然（嘉宾） (01:45:52)

对。我觉得是这样的，很多人对于 AI（人工智能）的恐惧肯定还是说担心要裁员，对吧，然后这种全职员工 full-time employee（全职员工）这种角色会受影响，对吧。但是我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事情是说：我觉得就说今天这种全职员工其实是限制了我觉得大家自己的一个生产力和生产状态的一个不好的生产关系，某种程度上。

陈然（嘉宾） (01:46:23)

就是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今天如果你直接面对客户，你给他提供一个服务，你说客户给了我 1 万块钱，我肯定很开心，对吧？我要好好服务客户，但是今天你去跟你老板工作，老板给了你 1 万块钱，你肯定觉得老板在剥削我，肯定觉得我值 2 万块钱，对吧，那你今天这么想了之后，你肯定不会觉得说：我要做更多的事情，对吧，我肯定想的是：我要去摸鱼，对吧，我怎么把我的钱把我发的钱赚回来，对吧？我肯定不会想，我怎么样一定要把事做好，对吧？

陈然（嘉宾） (01:46:54)

那什么东西导致了这个事情呢？我觉得还是这种 compensation（薪酬），就是这种薪酬结构导致的事情使得——因为我们没有，不能享受生产力带来的这样一个额外的收入对我们的分成，使得我自己觉得说我不想多工作。但是 AI（人工智能）为什么这个东西变化很大？是因为 AI（人工智能）它真的能让一个想工作的人产生 10 倍、100 倍的生产力，对吧。

陈然（嘉宾） (01:47:21)

所以为什么我觉得这种薪资结构或者生产关系也一定要变化，为什么我希望更多的有这种所谓的合伙人之类的概念出现，就是赚多少，赚得多大家都要去分钱。那只有说这样子的情况下，大家才会觉得说：我要用更好的工具，我要去赚更多的钱，对吧，那这样子的话，我也能分更多钱，我更有 incentive（激励），更大的激励去赚更多的钱。

陈然（嘉宾） (01:47:47)

而不是想的是说：我用更多的 AI（人工智能）工具，那么我节省了更多的时间，对吧，然后好像老板们，就股东们享受了所有生产力的提升，对吧，我只是越来越苦逼的一个牛马，然后回头我还被替代掉，对吧。所以我其实更希望的是说我们从生产关系上面能够去找到一种更好的方式，使得所有人都更有这种被赋能的感觉，然后也都能享受生产力带来提升，带来额外的收入。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8:16)

其他程序员是觉得要被取代了。

陈然（嘉宾） (01:48:19)

对。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8:19)

一种恐惧感，你觉得这是程序员的改革开放。

陈然（嘉宾） (01:48:24)

对，只要生产关系能够去有更好的变化，我觉得大家是更有这种激励去赚更多的钱也好，提供更多的价值也好，我觉得这个变化是最重要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8:34)

这一段我也要反复听。真的是那种所有的万事万物都有有正有反的那种影响。

陈然（嘉宾） (01:48:41)

我是更希望这样子的变革能够出现，使得大家能够有更大的激励去做更多的事情。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8:46) †

有点像这种美国这些大律所，就是说从一个普通人你就开始接单子，然后一步一步做到高级的 partner（合伙人），但是你每个单子都要和公司进行分成。

陈然（嘉宾） (01:48:56) †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8:56) †

我觉得接下来可能真的是这种生产关系和就是公司组织架构……

陈然（嘉宾） (01:49:02) †

是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9:02) †

会靠近这里。

给不同年龄阶段的建议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49:04)

那么根据这样的一个未来的生产关系和组织架构的话，你觉得现在那些 18 岁到 22 岁之间的大学生应该怎么去做准备呢？

陈然（嘉宾） (01:49:14)

好，首先来讲就是一方面，这个确实是个变化最大的时代，对吧。就大家会有很多迷茫，很多痛苦，很多不确定性。但是如果你会看历史的话，其实每个阶段，每个时代的人都是面临同样的问题。比如我那个时候，对吧，你跟别人说计算机软件是当时看来的夕阳产业，没有人信这个事情的，对吧，就大家也没有共识，对吧。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吧，互联网能够变成这么大的东西，对吧。但是呢就是如果你在这个行业中，你足够的相信，你足够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绝对是有自己的机会的。我觉得这个信念上一定是这样子的。

陈然（嘉宾） (01:49:56)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反复认为信息源非常重要，我觉得大家做一个有志青年，就是大家有理想在这上面多做一些事情的人，一定要去想办法去找到合适的信息源，那我举个什么例子呢？我常说：就是现在是一个马车的时代，然后我们住在一个城堡里面，因为马车它只能支持大家在这个地方生活。然后突然出现了汽车，对吧，然后一些有些人已经跑得快了。他每天开着汽车到处跑，然后在外面去插旗，就是插一个旗子说：这是我的地，对吧，他搞了很多钱什么的。

陈然（嘉宾） (01:50:31)

那接下来问题说这些人在哪里呢？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些人听他来说话呢？答案是很难。因为这些人正忙着呢，对吧，他忙着那些，对吧，他不想说话，他不想那个，对吧。所以如果，对吧，如果月球大叔有机会，对吧，能够找到这样人他来帮他说话，我觉得这个就是很好的一手信息源，对吧？

陈然（嘉宾） (01:50:51)

好，那开汽车的人是在外面溜达呢，对吧。然后呢有些人你会看到话很多，他呢，他也坐——开汽车他出去一点点，他可能，我管他叫做 demo in public（公开展示演示作品）。就他不一定完成了商业闭环，但他可以拿 AI（人工智能）去做一个工具，做一个 PPT（演示文稿），做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但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分享自己的东西。对吧，那他当然是有帮助的，但是呢，没有商业闭环其实是还是差很远的。但是他在互联网上肯定也有很多关注，对吧，好。

陈然（嘉宾） (01:51:22)

那互联网上其实客观上声量最大的是谁呢？是造汽车的人。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51:27) †

造汽车的人。

陈然（嘉宾） (01:51:29)

做模型的人。他们是这个行业比如赚钱最多的人，对吧，这些公司，这些工作的员工也好，做工作的 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做 serving layer（模型服务层），做各种各样的人也好，他们是造汽车的人。他们赚更多的钱，收获了更多的注意力。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你知道如何造汽车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个汽车都会被造好，你知不知道这个汽车怎么造的，其实最后你开汽车是没有关系的。

陈然（嘉宾） (01:51:57)

但是呢，基于各种原因，我们绝大多数上这些报道也好，或者这个采访也好，或什么也好，都是围绕着造汽车这件事情来进行的。我们今天讨论一下 M3（模型名称） 对吧，明天讨论一下 Anthropic（人工智能公司） model（模型），后边讨论 OpenAI（人工智能公司），对吧，几个 trillion（万亿）的 model parameter（模型参数）。那跟普通人有关系吗？没有关系，对吧。

陈然（嘉宾） (01:52:19)

所以这个就是说，这就大家一定要想办法去找到那些已经在开着汽车到处跑的人，对吧，他们在做些什么事情？那他们做的事情之后，能不能就仔细的深挖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做的事情的深挖对你的帮助我觉得是最大的。那其次就是这些 demo in public（公开展示演示作品）的人，他们也很有帮助，因为他们以，可能以一个更亲民的方式，更好的方式来帮助你理解这个模型都可以做些什么事情，还是要把更多的精力去寻找那些真正用 AI（人工智能）落地的人，对吧，他们在做些什么事情？他们的轨迹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这个是对于年轻人而言最需要关注的事情。

陈然（嘉宾） (01:53:05)

那哪里去找这些人呢，对吧？第一你当然可以去找创业公司，对吧，就是最早最新的这些 AI native（人工智能原生）创业公司。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对吧，他们是怎么做的？第二呢你去看一些包括像播客呀，这样的一手的分享，我觉得是会很有帮助的，一定要是一手的分享。很多时候转述什么的，就已经变了味了，就不太一样，对。所以你又问我，对吧，就是年轻人我觉得，信息源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信息源获取对了，我相信以大家的聪明才智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做，我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53:40)

那么进一步呢，对于那种 30 多岁，三十一二三岁，已经在职场打拼了五六年的人，面对如此 AI（人工智能）的剧烈变革，他们反倒其实有点不太好转，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然（嘉宾） (01:53:51)

我也觉得是的。很多人也跟我去聊过这个事情，我觉得一方面还是很有优势的，客观上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积累了一些行业的 know-how（行业经验与专门知识），就是该怎么样积累，某些行业真正的痛点是什么。但是另外一方面呢，我们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曾经的成就也好，还有自己各种家庭财务的问题都有很大的约束。

陈然（嘉宾） (01:54:15)

我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就是说重新停下来梳理一下，不管是财务也好，还是家庭也好，对吧，到底对于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没有那么重要的？然后重新去思考一下，我到底能够提供哪些价值，对吧？如果说今天所有东西都没有了，我自己要重新从零开始为大家提供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来赚钱的话，我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对吧？我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好好停下来思考一下。

陈然（嘉宾） (01:54:44)

那我知道很多人找我聊是因为大家觉得在 AI（人工智能）的时代，工作很痛苦，因为很混乱，然后很多裁员什么的。但是呢不管怎么样，对吧，大家现在还有工作，对吧，还是有一份现金流收入的，这个是很好的事情。就不要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痛苦、花在反思，花在这些上面了。去多去花点时间研究真正重要的事情：对吧，到底该怎么样创造价值。自己去做一些事情，build（构建）一些，创造一些小的产品，利用 AI（人工智能）的工具，对吧，先把 200 刀的这个 Token（文本处理单位）开满，对吧，试图把它用完，看看能创造出些什么东西，我觉得这个都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55:28)

那么对于那种 40 岁呢，美国已经有了房贷，然后家庭有房贷，有孩子在，娃在上学，然后自己和那个整个家庭处于职场打工人？

陈然（嘉宾） (01:55:40)

我觉得也是一样的。我觉得这个三四十岁，我觉得面临问题都差不多，也是一样的：重新梳理一下家庭的财务情况，然后好好看一下自己到底能提供什么样的价值，围绕自己能提供的价值，看一下能不能通过 AI（人工智能）的工具，对吧，做一些东西出来，真正赚到钱。我觉得这个是一个，现在，是个最好的时间做这件事情。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56:03)

ok，行。那么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感谢陈然，作为一个非常不典型的清华人，然后精彩的人生。

陈然（嘉宾） (01:56:10)

好，谢谢月球大叔，非常开心今天能跟大家分享。我去接娃娃了。

月球大叔（主持人） (01:56:14)

好的。